角落漫談/汪!關於那些電子遊戲世界的各種「狗勾」

《異塵餘生4》不離不棄的狗肉,是玩家在這個後末日世界少數的心靈依靠 圖/Beth...
《異塵餘生4》不離不棄的狗肉,是玩家在這個後末日世界少數的心靈依靠 圖/Bethesda

作為人類最早馴化的物種,並且與之相處最密切的動物之一,狗,乃至於各類犬科動物,在電子遊戲中亮相的機會,往往要遠大於其他家畜或寵物。

粗略地用維基百科來檢視,在「有關動物的電子遊戲」(Video games about animals)分類中,與狗相關的電玩數量,和鳥類並列第二,僅次於種類更龐雜數百倍的昆蟲(考慮到「昆蟲」定義下的生物超過一百萬種,這其實有些勝之不武)。從任天堂早年《打鴨子》(Duck Hunt, 1984)裡的那隻雞掰獵狗,到 2021 年《魔物獵人 崛起》中,倍受玩家喜愛的隨從加爾克,歷來眾多犬族活躍於電玩之中,反映出狗狗和人類之間,在日常生活及文化層面的緊密聯繫。

《打鴨子》經典的狗與鴨組合,甚至還在《任天堂明星大亂鬥特別版》登場
 圖/Ni...
《打鴨子》經典的狗與鴨組合,甚至還在《任天堂明星大亂鬥特別版》登場 圖/Nintendo

試著按功能性質區別,在電玩當中登場的犬科動物,或許大致可分為四種類型:夥伴類、背景類、敵對角色類、主角類。分類上可能不盡完善精確,但還是能權作為一種討論方向。以下簡單列舉分享。

夥伴類

通常是作為玩家的輔助角色或隊友而存在,提供戰力等其他協助。這些輔助效果又可分成主動(可操控)和自動(不可操控)兩種。

舉例來說,格鬥遊戲《侍魂》系列中,愛奴少女娜考璐璐驅使蝦夷狼西克魯、美國忍者加爾福特讓愛犬波比進行攻擊,就屬於玩家主動操控做出的動作。至於《對馬戰鬼》的奇譚模式,玩家使用浪人召喚靈犬護駕,則當然是自動的夥伴形式:靈犬會依各自 AI 反應,攻擊距離最近的敵人,但通常無法指定牠們的進攻標的。在對馬以一敵多的亂戰為常態局面下,節奏也快,玩家其實無暇他顧,靈犬的自動行為機制可說是十分恰當。

雖然是靈體化身,《對馬戰鬼》的靈犬還是可擼的 圖/PlayStation
雖然是靈體化身,《對馬戰鬼》的靈犬還是可擼的 圖/PlayStation

大宇資訊的經典老 RPG《阿貓阿狗》,則是將貓貓狗狗角色個性化,設定成可以加入隊伍助陣的獨特「人」物。從大米到漢堡走路,從什錦毛到黃金戰艦,遊戲中得以互動、對戰、乃至於共同行動的貓狗,各有十幾二十種,不僅隻隻形象鮮明,還不少具備獨特演出的必殺技(像是「大米放屁」什麼的),堪稱誠意十足。可惜之處只有裝備較為單調,貓/狗不但共用相同配件,到後期還都是清一色的「百慕達之爪+小雞項圈+超合金牙」,可自定義愛貓愛狗配裝的變化性稍嫌略少……。

不過,至少就貓狗角色的豐富程度,這款早於 1998 年發行的遊戲,在後世不管什麼時候看來,都十足令人驚嘆。

當然,說到狗同伴,元祖《洛克人》系列的小狗萊西,也是不能不提的經典。

萊德博士為了支援洛克的前線作戰,因此製作出具有多樣化輔助性能的機器狗。從《洛克人3》開始,後續每一作,萊西都為洛克提供各種便利的協助:萊西彈簧、萊西噴射機、萊西機車、搜索萊西(召喚萊西挖掘地板,有機會找到有用的補給品或垃圾)……,到《洛克人7》,甚至還能和洛克合體,變身成為「超級洛克人」。萊西能力如此多元、實用,或許要直到在牠之後多年,《潛龍諜影V:幻痛》的 D Dog,才能與之媲美。

呃,在此說的洛克人,跟這個藍色混蛋是不一樣的東西…… 圖/Wildbrain
呃,在此說的洛克人,跟這個藍色混蛋是不一樣的東西…… 圖/Wildbrain

……雖然將之框列在狗主題之下有點怪,但我想上田文人《食人巨鷹 TRICO》,也是另一種特殊的夥伴狗形式。遊戲中,作為主角的無名少年,必須和外型像狗、脾氣像貓、背上長翅膀、四肢有如鳥爪的幻獸巨「鷹」Trico,共同經歷冒險和解謎過程。其中許多謎題機關,則仰賴Trico的力氣或體型才能順利破解。

然而,一如上田文人所預期,他以真實野生動物為目標設計出來的 Trico,經由有意識的 AI 調校,具備難以簡單捉摸的習性,玩家如何有效馴服、誘導巨鷹,達成確實通關的行動,是本作的挑戰和樂趣所在。

那些面對 Trico 種種不受控的行為,嘗試調教、哄騙的過程,據眾多家有寵物的玩家反應,實在是心有戚戚焉。

《食人巨鷹 TRICO》遊戲性在業界獨樹一格,但當初由於優化問題也勸退不少人 圖...
《食人巨鷹 TRICO》遊戲性在業界獨樹一格,但當初由於優化問題也勸退不少人 圖/PlayStation

背景類

背景類則一如字面意思,沒有反應,就只是一個背景。為了營造日常生活感、增添場景生動的氣質,在以人類為主群居的聚落、城鎮當中,遊戲設計師除了安排各種人物 NPC,幾乎都會放上一兩條狗作為點綴。相同條件下,貓的登場機率似乎相對較低,不如狗的出鏡次數頻繁。

較早期的電玩中,多半是以像素點描勾勒出狗的輪廓,再加上簡單效果線循環動畫,或「汪汪」的音效,就算交差了事了。近年的遊戲則強化互動性,通常還會讓玩家能擼個狗什麼的。像是《碧血狂殺II》,亞瑟在各個村莊和農場看得到的所有野狗或牧羊犬,絕大部分都是給摸的。

比較有趣的是:在《碧血狂殺2》當中,狗可以摸,貓卻不能,因此激起部分貓派不滿,甚至曾發起連署希望開放摸貓功能,讓人見識到玩家意圖與特定動物有更親密互動的渴望。

雖然澳洲牧羊犬超可愛,一旁的美國短毛貓也實在很吸引人 圖/巴哈姆特@Sor
雖然澳洲牧羊犬超可愛,一旁的美國短毛貓也實在很吸引人 圖/巴哈姆特@Sor

由於物種和語言隔閡,大多數遊戲玩家與貓狗交流的方式就僅止於此。但像前面提到的《阿貓阿狗》,主角樂樂具有和動物溝通對話的能力,所以即便是那些僅僅作為背景、沒有參與戰鬥和各大事件的貓狗或家豬,玩家也可以找牠們聊天,打探關於木桶小鎮的八卦趣聞。

《神諭:原罪2》則很妙,玩家可以讓角色學會「動物夥伴」(Pet Pal)這項技能,然後你就可以和各種動物進行對話了!藉此也許還能獲得藏寶處資訊,或特定事件的情報。在一款風格厚重硬派的歐美 RPG 而言,這項設計無疑為遊戲增添了幾分輕快的趣味性和幽默感。

敵對角色類

包含一般小怪以及 Boss。這種類型的犬科動物在遊戲界可說是佔據大宗,也是一般玩家談到電玩狗的時候,最容易第一時間想到的表現形式。

由於犬科遠高於普通人類的敏捷速度,尖牙利爪加上吼叫聲也深具殺傷力,在敘事上更容易和人類進行合理搭配(獵犬、警犬、軍犬、各種工作犬等等),種種因素組合下,讓犬科的敵方單位是這麼司空見慣,同時也是如此地令玩家感到恐懼和厭惡。

筆者個人最早有印象的「遊戲壞狗」,是《德軍總部3D》(Wolfenstein 3D, 1992)中的德國狼狗。這該死的軍犬總在玩家開啟一扇門後,就會以「之」字型步伐快速撲向玩家,由於不是直線移動,速度又快,還不熟練時往往只能犧牲打,在牠一口咬上來後再將之擊斃。比起拿加特林機槍和玩家對射的納粹黨衛軍,猛犬那種讓人猝不及防、直接跳到你臉上亂尻亂咬的狠勁,似乎還更具威脅性。

1992 年的電腦像素繪圖,頂多就只能把狗畫成這樣而已
 圖/escapist...
1992 年的電腦像素繪圖,頂多就只能把狗畫成這樣而已 圖/escapistmagazine

在動作遊戲中,來自惡犬的威脅幾乎是經典的固定班底。

我永遠都記得,自己小時候打《惡靈古堡:聖女密碼》,直接就被開場僅僅兩隻狗給卡死。也確實,《生化危機》系列的喪屍犬,歷來常被視為較一般喪屍更危險的敵人。到了《黑暗靈魂》系列和《血源詛咒》的狗或狼,雖然有簡易克制的手段,但那些有別於人形敵人快速逼近的動作、咆哮低吼、「踏踏踏踏」的急促腳步聲,同樣足以喚起玩家身為靈長類面對天敵的原始恐懼。

有些具備匿蹤要素的遊戲,則不只突顯犬科動物的速度和攻擊性,還更強調牠們作為獵手的靈敏感官能力,特別是嗅覺。

例如《最後生還者二部曲》裡,若是看到敵人帶狗出門搜索,玩家多半都要大呼不妙:即便你透過掩體躲藏得好好的,這些訓練有素的狗,依然能用牠們的好鼻子,將你從視線之外給揪出來。如何規劃潛行路線、妥善避開氣味追蹤,或刻意製造聲響來轉移注意力,是玩家與之對峙時值得慎思的策略性。

比起人類敵手,狗在各方面的異稟天賦其實要更加難纏) 圖/Naughty Dog
比起人類敵手,狗在各方面的異稟天賦其實要更加難纏) 圖/Naughty Dog

除了普通小怪,作為關卡 Boss 登場的犬科動物,當然更令人印象深刻。像是初代《洛克人X》,在跟最終 Boss:西格瑪對決之前,他會先派出機械護衛犬貝爾加達,用來試探艾克斯的身手。有趣的是,貝爾加達在岩本佳浩的漫畫版,雖然只是連戰鬥過程都被省略的雜碎,但在遊戲中則相當難纏:速度快,噴吐火焰和雷電攻擊也不易閃躲。某方面而言,可能比在牠之後的西格瑪第一階段還麻煩。

為了強調作為 Boss 的魄力或壓迫感,多數相關遊戲還會將狗 Boss 的體型巨大化。《惡魔獵人3》的冰之地獄三頭犬算是很典型的例子,《惡魔獵人V》更有地獄三頭犬之王。初代《黑暗靈魂》的巨狼希夫廣受喜愛,《黑暗靈魂III》DLC 也就出現了動作、故事有幾分致敬的守墓大狼。《血源詛咒》那棚特別一點,「遠古諸王的看門狗」名字雖然也有個狗字,其異形般的外表卻和我們一般所知的狗大異其趣。只能說,這就是克蘇魯神話世界的狗吧……。

是的,這玩意在《血源詛咒》裡也被叫做「狗」 圖/bloodborne wiki
是的,這玩意在《血源詛咒》裡也被叫做「狗」 圖/bloodborne wiki

主角類

當然,我們不該忽略那些讓玩家自己來扮演狗狗的機會。以犬科動物為第一主角的電玩不算太多(先排除史努比那堆版權改編作品),不過知名者多半很有特色。操控至高神:天照化身的白狼,在優美動人的和風水墨世界進行冒險,《大神》是不少玩家心目中的電玩夢幻逸品。作為電子寵物類型遊戲,《任天狗》則完美發揮了任天堂掌上型遊戲機特色:便攜、觸控有利互動,讓人可以藉此體驗和寵物狗(之後還追加了貓)之間的可愛交流。

堪為藝術品的《大神》,可惜叫好不叫座,至今也未能中文化
 圖/Capcom
堪為藝術品的《大神》,可惜叫好不叫座,至今也未能中文化 圖/Capcom

需要留意的是,後來在 Switch 上發布的《小小伙伴-狗狗&貓貓》,可不是任天堂開發製作,當然也並非《任天狗》的續作。因此儘管題材相似,可玩性和完成度則有相當程度的落差。

2021 年第一季甫宣布改(ㄐ一ㄝˇ)組(ㄙㄢˋ)的索尼第一方 SIE 日本工作室,PS3 時期產出的《東京叢林》,則是以狗為主角的遊戲中,個人印象特別深刻的一款。

《東京叢林》當然不只有狗當主要操控角色,遊戲內提供數十種形貌各異的動物,讓玩家在這個人類消失後逐漸傾頹的末世盡力求生、繁衍、弱肉強食。是極具特色的生存冒險遊戲。雖然遊戲隨著進度推進,會一一解鎖可使用的動物,至少在故事模式中,我們開篇逐漸恢復野性、開拓生命新天地的博美狗,則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主角。

《東京叢林》有大量不同種類動物可操作,不過推進故事的主視角還是以博美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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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叢林》有大量不同種類動物可操作,不過推進故事的主視角還是以博美為主 圖/PlayStation

《東京叢林》並沒有恰當的既有分類,可以精確定義其類型,或許只能籠統地稱作「生存策略類遊戲」。遊戲概念本身無疑極具創意。可惜的是,儘管號稱有超過五十種動物可以選用,遊玩流程、模式多半大同小異,操作上偏單調;物種之間卡路里消耗的比值似乎也不夠平衡(大型動物也太容易就餓死了吧!);流程中期以後的難度又太高、容易造成挫折。種種問題加總起來,或許就是本作稍具知名度、卻並未熱銷的因素。

絮語:還有呢……?

電玩世界中,有關犬科動物的要素所在多有,簡直族繁不及備載!

其他像是《暗黑破壞神II:毀滅之王》的德魯伊,不但可以召喚狼群對抗魔物,自身更能變身狼人,加強肉搏的速度和破壞力。《薩爾達傳說:曙光公主》的林克,化身狼型後能和動物交談、以嗅覺追蹤特定目標,但是不能使用人類工具或攀爬梯子等,區別了人/狼之間的不同遊戲性。擬人化的小狗秘書西施惠,則或許是 2020 年世界最知名的吉祥物,隨著《集合啦!動物森友會》長期爆發性的銷售與好評,讓西施惠隱隱然有著挑戰任天堂一姐地位的聲勢,甚至還在《任天堂明星大亂鬥 特別版》登板參戰……。

森友會系列的人氣小秘書西施惠,參戰大亂鬥的實力不容小覷 圖/Nintendo
森友會系列的人氣小秘書西施惠,參戰大亂鬥的實力不容小覷 圖/Nintendo

在你玩過的遊戲中,還有哪些討人喜愛或感到厭煩的狗勾,是讓人印象深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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