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於藍的動畫改編?《葬送的芙莉蓮》動畫快評:忠於原作重溫感動

圖/Twitter@Anime_Frieren
圖/Twitter@Anime_Frieren

近年最備受推崇的奇幻故事漫畫有兩部。一是前陣子日本剛完結、即將於明(2024)年一月推出動畫版的《迷宮飯》;另一則是動畫剛開播不久、一口氣就上映四集的《葬送的芙莉蓮》。

由常被譽為「業界良心」的 MADHOUSE 製作,前些時候才以《孤獨搖滾》動畫版聲名大噪的齋藤圭一郎擔任監督,OP、ED 分別是當前日本樂壇聲勢持續看漲的 YOASOBI 及 milet 演唱,加上選擇在日本電視台黃金時段首播兩小時的特別篇……。種種高規格、大陣仗的待遇,都顯示出官方對於此次動畫改編之重視。基此,即便對正統奇幻題材興趣不高,《葬送的芙莉蓮》也是本季度不容錯過的動畫作品。

包括巴哈姆特動畫瘋、Netflix,以及木棉花 YouTube 官方頻道,都已經即時上架。假使是日本動漫畫的愛好者,不論之前曾否看過聽過,現在,正是你躬逢其盛的最佳良機。

連播四集之必要?

和勇者一行人曾經的歡聲笑語,是芙莉蓮千年旅途中最珍貴的回憶 圖/TOHO ani...
和勇者一行人曾經的歡聲笑語,是芙莉蓮千年旅途中最珍貴的回憶 圖/TOHO animation チャンネル YouTube

考量到原作漫畫以工筆細緻的圖像為特色之一,《葬送的芙莉蓮》在宣布動畫化之後,媒體改編是否能確實映射其中的美感,是比較令人不安的隱憂。所幸,接手的 MADHOUSE 不愧是歷來口碑鮮少失手、以作畫工藝著稱的動畫公司,實際成品足以讓讀者粉絲滿意。雖然不好說是業界最高水準,但也已經十分出色。四集份量一次連播,不只是火力展示型的宣傳策略,更說明了動畫製作排程的工期充分,在行有餘裕的前提下,應該能一貫維持這樣的優秀品質,讓更多觀眾認識本作的美好之處。

認真說來,四集連播之於芙莉蓮,效果其實是很微妙的。作為一部「奇幻公路劇」,《葬送的芙莉蓮》氣氛比較安靜閒適、節奏偏慢。改編成動畫後為了表現動態的連貫性,並配合聲優配音適當的說話語速,節奏推進也就更慢了。當前動畫四集,故事約莫到漫畫第 8 話後半,普通讀者讀到這邊頂多是半小時~四十分鐘;動畫版卻幾乎長達一個半小時(扣除片頭片尾曲)……。

從情節安排來看,動畫四集連播或許也有些不得已。原作要直到第 7 話:「靈魂長眠之地」(即漫畫單行本第一冊最後),才真正確立主線劇情走向。在此之前雖然也好看,不過故事是從「結束」開始(勇者擊敗魔王之後……),就連主角芙莉蓮也沒有目標,只能算是鬆散的小品。動畫要是不透過連播,一口氣將故事開展至此,之於新觀眾可能比較不容易掌握到看點。為了預先鋪陳明確的期待,如此規劃的企圖可說是合情合理。

透過大魔法使弗蘭梅的遺物再確認,前往靈魂長眠之地成為芙莉蓮新的人生目標 圖/Mu...
透過大魔法使弗蘭梅的遺物再確認,前往靈魂長眠之地成為芙莉蓮新的人生目標 圖/Muse木棉花-TW YouTube

但由於敘事步調整體放緩,除非是死忠原作黨,我反而不建議一次看太多集。和現代講求快速、立即性刺激的娛樂常態而言,芙莉蓮的「慢」無疑是個異數,需要觀眾更多耐心和專注力來體會其中的醍醐味。與此同時,《葬送的芙莉蓮》也絕對不適合什麼兩倍速播放來進行觀賞:那只會完全摧毀作品本身精心營造的氛圍體驗。

在有點擔憂大眾接受度的同時,我也十分欽佩 MADHOUSE 和齋藤圭一郎監督,即便可能不那麼符合時代潮流,他們依然以忠實還原原作風味為目標。加上極其優美的配樂烘托,以及貼合角色個性的配音演出,讓漫畫讀者即便早已對故事知之甚詳,還是能再次得到感動。

動起來更有生命力

看看這寶箱怪,實際動起來比想像中更加精美呢~ 圖/Muse木棉花-TW YouT...
看看這寶箱怪,實際動起來比想像中更加精美呢~ 圖/Muse木棉花-TW YouTube

既然改編成動畫,當然要發揮「動」畫的固有優勢。而這也正好補強了芙莉蓮漫畫中,普遍被視為相對不足的部分。原作作畫阿部司圖像雖然十分精緻,但比較常被讀者所詬病的,則是「動態表現不夠」,讓人物動作、乃至於戰鬥過程缺乏動感。

這要說是缺陷也行。不過考量到其清淡、平緩的敘事風格,漫畫原作不強調動態表現的分鏡處理,以及對效果線使用之節制,觀感上反而相當貼切。

動畫化之後,各種動感的演出效果,則當然讓整體視覺表現更加生動。舉例來說,費倫每次生氣時,我們就能看到她是如何鼓起雙頰的臉蛋,那可愛的臉型變化;海塔用餐因為挑食,而將一朵朵花椰菜全都挑到芙莉蓮碗盤裡的場景,在漫畫中本來只是小小一格(小到連花椰菜都看不太清楚!),也在動畫中讓人看到海塔是怎麼靈活使用他的叉子;更別說為了找尋大魔法使弗蘭梅的遺物,艾冉秀的那一手水上奔馳的功夫了。

日常之外,戰鬥呈現當然更是矚目焦點。雖然首四集中,主要只有一場消滅魔族:「腐賢」庫瓦爾的戰局,紮實的特效和分鏡運用,使短短幾分鐘的戰事也顯得益發精彩。

腐賢施展的殺人魔法威力驚人,魄力遠超過漫畫原作的效果 圖/Muse木棉花-TW ...
腐賢施展的殺人魔法威力驚人,魄力遠超過漫畫原作的效果 圖/Muse木棉花-TW YouTube

特別是演出上有意識的改編、加戲,讓庫瓦爾在剛解除封印,就能解析、再現人類研究幾十年的防禦魔法。集中魔力放射出更強大的殺人魔法,更擊碎費倫的第一重護壁、甚至幾乎要貫穿第二重防禦術式的表現。就連已經看過原作的讀者,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從中反映出庫瓦爾魔法造詣之高,的確是芙莉蓮在這裡非得斬草除根不可的強者。

至此,本來在漫畫原作中,有時被視為缺點的動作性問題,到了動畫版中也就迎刃而解。包括接下來即將登場的小戰士修塔爾克、與七崩賢「斷頭台的阿烏拉」等魔族的戰鬥,乃至於一級魔法使資格考試,將能透過動畫有多麼精彩的展演,實在令人萬分期待。

漫畫原作或動畫改編,該看哪一種?

能夠得到如此用心的動畫改編成果,無疑是原作漫畫粉絲的福氣 圖/animeanim...
能夠得到如此用心的動畫改編成果,無疑是原作漫畫粉絲的福氣 圖/animeanime

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就是「都看」!

動畫版對於動作演出的長足提升,當然是有目共睹。配色漂亮、背景細緻、配樂動聽,加上整體高度還原漫畫故事氛圍的節奏把控,都讓芙莉蓮動畫有著青出於藍、超越原作的氣勢。即便如此,漫畫版仍舊有無可取代的價值。

漫畫版除了線條更加細緻、構圖堪稱「優美」之外,更加安靜、不會受到多媒體表現干擾的敘事基調,也似乎更足以被形容為「清新雋永」。而隨著翻頁和閱讀速度,掌握在讀者自身手中的節奏,我們也能夠用最適合自己的步調投入專注力。

正如前述,動畫版雖然改編出色,但在相同單位的觀賞時間裡,所能獲得的資訊、推進的故事,往往比看漫畫更少。連續看好幾本芙莉蓮漫畫可能十分爽快,但要用上一兩個小時,連續看好幾集芙莉蓮動畫,難免更容易讓一般觀眾感到疲勞。

雖然節奏偏慢,但動畫版的用色和光線表達,簡直是無懈可擊 圖/Muse木棉花-TW...
雖然節奏偏慢,但動畫版的用色和光線表達,簡直是無懈可擊 圖/Muse木棉花-TW YouTube

也因此,如果你對這部作品有高度興趣,強烈建議可以先看過漫畫,再接著逐集欣賞動畫版。看看動畫有哪些改進、提升的表現,而漫畫又有哪些動畫所難以超越的部分。相信會有更多別開生面的體驗和樂趣。

安排一個無所事事的假日午後,沏上一壺好茶,在安靜的書房裡舒舒服服地閱讀《葬送的芙莉蓮》,就是最棒的享受。

關於「《葬送的芙莉蓮》是一部什麼樣的漫畫?」,筆者過去專文曾進行更詳盡的討論。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參考:

角落漫談/《葬送的芙莉蓮》奇幻世界的日常冒險詩歌 「微表情」營造的含蓄內斂情感

絮語:YOASOBI 的「勇者」很不對味嗎?

相較於精美的動畫內容,芙莉蓮的OP畫面處理的確是普通了點 圖/TOHO anim...
相較於精美的動畫內容,芙莉蓮的OP畫面處理的確是普通了點 圖/TOHO animation チャンネル YouTube

《葬送的芙莉蓮》動畫看似無可挑剔,不過在動漫畫愛好者間仍出現些許爭論。特別是OP片頭曲的選用和畫面呈現,得到了比較兩極的評價。

一般質疑的點在於:YOASOBI「勇者」一曲的迷幻電子搖滾風格,之於古典的奇幻故事氛圍,似乎沒那麼適合。加上比較平淡單調的畫面(相較於 OP,ED 畫面採用非常精緻的仿剪紙動畫演出,效果就相當好),因此被部分觀眾視為動畫版的敗筆。

由於對奇幻敘事既有的刻板印象,我們的確會認為:「類型作品就應該搭配對應的類型音樂」。就像《羅德斯島戰記:英雄騎士傳》的 OP:「奇蹟之海」,結合史詩、民謠、宗教詩歌色彩,便被視為奇幻故事主題曲的典範(雖然那也是英雄騎士傳為數不多的優點……)。而 YOASOBI 帶科技感、調性前衛的曲風旋律,作為芙莉蓮動畫的OP,初聽的確是會讓人覺得怪怪的:哪怕他們是根據劇中的勇者辛美爾故事為本,完成帶有敘事詩性質的填詞。

但那或許真的是畫面剪輯的問題。去看 YOASOBI 的完整官方 MV,聲音和影像匹配起來就很出色。給人一種「這才是《葬送的芙莉蓮》」的感覺:

……也許 MADHOUSE 將心力都放在內容製作,至於通常觀眾看過一次後就會直接跳過的 OP,才基於效益考量而簡單處理了吧。不過若能像上面MV一樣,讓歌曲和畫面能有更高的適配性,之於整部動畫而言,相信也會帶來錦上添花的效果。就像當初《進擊的巨人》動畫版,之所以能掀起現象級的熱潮,除了驚人的故事概念和演出外,由 Linked Horizon 演唱的第一首片頭曲:「紅蓮之弓矢」,無疑發揮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無論如何,這終究只是個小問題而已。且既然官方對本作的改編企劃如此重視,相信之後一定還有更多令人驚豔的表現在等著我們。也期待更多人因為動畫版推波助瀾,因而「逆流」回去讀《葬送的芙莉蓮》原作漫畫。畢竟:這真的是一部很棒的作品啊。

成熟的大姊姊美如畫:只要別跟寶箱怪扯在一塊就好 圖/TOHO animation...
成熟的大姊姊美如畫:只要別跟寶箱怪扯在一塊就好 圖/TOHO animation チャンネル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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