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寫《絕代雙驕》十大惡人:快意人生的賭俠「軒轅三光」

  

《絕代雙驕》,在古龍一生留下的眾多武俠作品之中,它是相當傑出完整,劇情相對穩當的長篇傑作。故事中塑造了許多長存人心的經典形象,天下第一聰明的江小魚,最殘缺的完人花無缺,執著瘋狂的強者邀月宮主,慧黠專情的孤芳蘇櫻,披著君子皮的禽獸江別鶴父子等。

宇峻遊戲《新絕代雙驕》系列是許多人小時候的回憶。
宇峻遊戲《新絕代雙驕》系列是許多人小時候的回憶。

而整個故事的一個顯眼亮點,就是與主角之一江小魚關係密切的反派團體「十大惡人」了。這些角色不僅在設定上各具特色,人格思想與劇情發揮上也看得出雕琢的匠心,可謂「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精通易容術雌雄莫辨的「不男不女」屠嬌嬌,殺人如麻卻不失俠心的「血手」杜殺,網路酸民的典範「損人不利己」白開心,自稱人肉美食專家的「不吃人頭」李大嘴,他們確實都是血債累累的惡人,也大多不需要洗白,就能用耐人尋味的形象吸引住讀者。算計頗深、各具本領,只要故事裡有他們出現,就是接下來要有意外展開的前奏。

以我目前的閱讀和觀影經驗,塑造得如此有意思的反派團體,還真的找不到幾個。

然就如小魚兒說的,他們這些惡人各有各的可愛。而其中又有一個最為特別,他不僅很難定位為惡人,反而還比故事中絕大多數正派人士還活得瀟灑、行得像個俠客,他就是「惡賭鬼」軒轅三光。

軒轅三光。
軒轅三光。

※賭,乃人間之毒也

軒轅三光,這名字聽起來相當霸氣,不過解釋起來反而就變得俏皮了,但也正彰顯著他為何被人恐懼。這個嗜賭如命的男人,人生的基礎組成就是賭,賭到六親不認,家產散盡,一定有一邊本錢全無才罷手。三光,就是天光、錢光,人也光。宇峻製作的遊戲《新絕代雙驕》中的另一種解釋也很傳神:「銀子輸光,褲子脫光,顏面丟光,才有機會走得脫」。

而且他絕不安於在賭場內丟牌子丟骰子。賭癮一來,路邊隨便拉一個人就可以開賭,對名人富豪更是會用各種理由逼賭,這一賭下去,敗光家產名聲的可不在少數。

賭性可以說是人類生而具有的原罪之一,甚至動物實驗中小鼠都會對有不確定性的飼料機更有興趣。那軒轅三光這走動的「賭」字化身,會被人作為惡人代表之一而恐懼,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賭奸賭猾不賭爛

軒轅三光身形壯碩,一談到賭就如瘋子一般,但他卻絕非無腦莽夫。在作品的賭局中,時常可以看到他用機智扭轉看似不利的條件,讓以為佔到便宜的人反被將一軍;他的身手也絲毫不俗,面對大派掌門,依然能正面對決並狡猾地陰對手一把。

但在賭博這充滿心機的領域,他卻有著絕對堅守的公平原則,而不是靠著智慧去出老千詐賭。相反的,他最堅守的就是一個「信」字,願賭服輸,絕不耍小手段。他失去的一隻眼就是因為賭輸而挖掉的。

「我最恨願賭不服輸的人。」這是電視劇版中他常說的口頭禪。與他一起上賭桌的人雖然會被逼著押上大的賭注,但軒轅三光一定會以等價的賭注回應,是輸光人生還是大發橫財,全看骰子說話。

在宇峻改編的遊戲中,我們也能與這賭鬼賭上兩把。但不知是為了遊戲不失焦還是怕玩家祭出[Save/load]大法靠他洗錢,與他對賭贏的機率都被調的很低,讓人有他出千的聯想。這可就是在冤枉他了,在原作中,他的智商是用來防人出老千而不是自己拿來作弊的。

※賭心義膽,重信更重情

軒轅三光到處跟人賭固然讓他惡名在外,但他跟「十大惡人」同事們不一樣,並沒有其他心存惡念作的惡事,導致那些「正派」人士想找個理由殺他都很難。

而且跟一般認知的賭徒不一樣,軒轅三光其實一點都不貪錢。

「你們都知道老子是惡賭鬼,卻不知老子雖喜歡贏錢,也喜歡輸錢,只要有錢輸,實在比贏錢更過癮,尤其是輸給那些沒有錢的小賭鬼,看到他們贏錢後那種歡天喜地的模樣。」

他可以瞬間從武林大戶那兒贏得萬貫家產,卻馬上在下一盤將它輸給無名小卒。物質的大起大落他從來都是一笑置之。甚至有的時候故意把錢送給別人,只為了口袋空空後心才真正舒坦。

書中我們可以看到,同為十大惡人,有些在社會躲躲藏藏,有些仇家太多只好逃到惡人谷裡避禍。但只有軒轅三光一個還能在五湖四海明目張膽地走跳。他在意的、讓他能活得自在的因素到底是什麼呢?

答案或許就是一個「義」字。他不只結仇,被施恩幫助或贏錢的人也很多,賭桌上他結交的人脈黑白通吃,豪邁的來往一番後,大多數人更樂意跟他成為朋友而非敵人。

他願意為了好友的一個請託找遍大江南北,也會為了幫一個幾天前才認識的摯友出氣,正面跟武林前幾龐大勢力之一的慕容世家嗆聲。小魚兒深陷危難中,養了他十幾年的惡人養父母想著錢,只有軒轅三光這相交沒幾月的朋友急著要去救。

當他做好事的時候,考慮的就不再是跟金錢有一絲毫的關係,而是來往過後會變得堅固的情誼。而且這頻率不只遠超反派們,那些自詡「正人君子」者,表現的俠氣也沒幾個比他熱情而瀟灑。

「我這人就是不輸光不停手的脾氣。」他用這些隨意擲去的金錢,買到的是直腸子的情義。

中國的儒家文化常視金錢為墮落之源,但軒轅三光卻在這物慾潮汐中,始終把錢當成身外之物,沒有腐化了自己真誠熱情的人格。

佛家有位濟公有云「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軒轅三光則是「金銀蹭手過,情義世間留」,用賭鬼的形象反而詮釋了一種不被金錢掣肘的高級人生境界。他在書裡書外都是個頗得好感的人物,以致後來在宇峻研發的《新絕代雙驕》遊戲中也對他頗有厚待,讓他加戲成為能與玩家並肩作戰的可靠夥伴之一;

之後的續作「新絕代雙驕三」,更讓老年的他再度出場,還有了一個可愛的養女軒轅巧巧,讓他在有養女、女婿和即將出生的外孫陪伴下,享受個平凡的天倫之樂。不過想必他不會是個安於養老的人,一拿到骰子,肯定馬上又是生人勿近的賭鬼模樣囉。

作者:willytp97121 (rainwalker),授權轉載。

原文網址:[閒聊] [絕代雙驕]快意人生的賭俠-側寫軒轅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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