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丑也是拉風的男人?淺談亞洲統神人設以及對《英雄聯盟》電競的影響

圖/地獄豬後援會蹦蛙總部
圖/地獄豬後援會蹦蛙總部

在去年底,發生了「統椅事件」,當時最大的爭議自然是主辦單位邀請被確定販毒的 Toyz 來頒獎是否恰當,但這篇文章並不是討論這個問題,而是討論統神「做效果」一事——當統神看似真情流露,怒斥 Toyz 是「販毒狗」,不少人(包含筆者在內)認為他真的是在生氣,他的老婆 003 攜子離場似乎印證了這一點。

然而事件發生後的首次直播,統神不斷重複自己只是在「做效果」,自己出席了那麼多場合,雖然說的都是心底話,不可能因為這些事而生氣;看起來真的很生氣的 003 也聲稱自己也是在做效果,雖然是很生氣,但最後還是貫徹自己的網路人設。

圖/統晨大戲院 YouTube
圖/統晨大戲院 YouTube

有網友不相信這是做效果而是真的生氣,覺得統神的邏輯很奇怪——不是在生氣但說的都是心底話的概念很難理解;而相信真的是做效果的人覺得噁心,沒事找事是亂源。

筆者也有觀看這個直播,發現在直播中,統神說了滿多他對「統神」這個身份和做效果的看法,回應網友對他的質疑。

實況圈就是「娛樂表演」?「網路人設」的存在,統神的「職責」

網路人設就是網絡上的「個人品牌」,透過網路上自己表現的行為,慢慢建立自己的形象風格,別人看到自己的名字就能想起是誰、特色和服務。統神實況超過 10 年,早已建立好自己的形象。

統神在直播說「自己一直都沒變」,除了是一位電玩實況主,其中一個的形象是「嘴砲」。他與不少人都有隔空開火,例如 BeBe、史丹利、館長等實況主,其中與 Toyz 的「恩怨」最深,兩人一同工商,最後不歡而散的「天涯明月刀事件」最廣為人知。

延伸閱讀:統椅大戰越演越烈!統神、Toyz「改名爭議」隔空互嗆火藥味濃

圖/天涯明月刀M
圖/天涯明月刀M

而每一次爭議都有大量觀眾關注評論,如收看連續劇一樣追看後續事件,也有不少媒體報導,帶來流量,流量就帶來工商,工商吸納部分流量,成為實況主其中一個主要的收入來源。

如同統神在直播所說,他就是小丑,為人帶來娛樂和效果,而其中一個方式是和人互懟——這是他的網路人設(其實還有跳針和賴皮),網路對統神的評價,也是「統神」這個網路人設的全部。

「統神」作為個人品牌,他可以做的是回應大眾或商家對他的要求,帶來娛樂和效果,而不可以做的是以統神的身份做一些很不「統神」的事,或者是什麼事都不做。

圖/統晨大戲院 YouTube
圖/統晨大戲院 YouTube

統神在實況表示,來到會場時已經在場媒體得知 Toyz 在場,不過不知道他是頒獎嘉賓,而他看到 Toyz 是「娛樂效果獎」的頒獎嘉賓,他亦是得獎者,他就決定要做效果,認為這是主辦單位的意思——Toyz 與他同場就是要互懟做效果提高流量,雖然主辦單位沒有跟他明說但很多時候就是「盡在不言中」,只能心領不能言喻。就算正常來說與 Toyz 同台要收 100 萬新台幣(之前有人開價,而且也是做效果),主辦單位沒有告知令他無故要同台很生氣,他覺得弄一下效果滿足主辦單位無所謂,所以就做效果了。

由此可見統神很清楚自己的品牌實質上是什麼,可以做到什麼,而且視這些行為是一宗買賣——主辦單位給錢,他就給流量——原本只有幾百人在看的實況,一轉眼就有幾千人同步觀看——雖然這樣做會影響其他被頒獎的人士,令別人想起這個頒獎典禮就往往只會想起統神的事端,但這是主辦單位的安排,統神要做的就是按要求本性演出。

圖/統晨大戲院 YouTube
圖/統晨大戲院 YouTube

網路人設包含的除了演技,還可以是真性情——經營一個與自己性格完全相反的品牌可以,經營一個相近的也可以,而他們需要做的是一直維持自己的品牌,避免「人設崩壞」,失去原本的價值——但不論是真性情還是純粹演技,他們需要的是在不同時段,不同場合故意去做符合自己人設的事,做出符合觀眾或廠商期望的行動,是一場可以有真性情但依然是表演的娛樂表演。

因此,統神說自己是說出心底話,同時是做效果,代表他判斷在這個場合需要把心底話說出來才符合人設所以就說出來,反之亦然。

圖/統晨大戲院 YouTube
圖/統晨大戲院 YouTube

統神了解到自己人設的界限所在——打打嘴砲可以,但在自身有流量,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成為媒體報導的他有不少話題不能碰——有觀眾問他 Toyz 做善事的目的是不是爭取緩刑,統神就說自己心中有答案亦不能答,因為答了就會被造新聞,自己就會被評頭品足。

同時,他與 Toyz 同台打算做效果的時候有想過罵他什麼甚至有想過揍他,不過想到揍他就會變成威爾史密斯(2022 年奧斯卡掌摑事件的主角)身敗名裂所以沒有做。

如果就統神上述的言論去理解,可以為統神了解自己的「角色」,知道「統神」可以如何帶動流量,知道這是他的工作,但同時知道有些事情即使有更高的流量都不能做,除了有可能破壞人設,也有可以導致更壞的結果,適可而止。

效果的價值?娛樂演出所帶來的流量變現,競技延續的一大要素

(由於之後提及的相關人士的事跡主要涉及《英雄聯盟》,因此以下所說的電競發展僅與《英雄聯盟》相關,與其他遊戲暫無關係)

做效果的原因自然是為了流量,統神每次做效果都有比平常高出滿多的流量——儘管可能有人不喜歡爭吵,不喜歡騷亂,但這些「亂源」有很多人追看這點是不可置否——這次的「統椅事件」讓他的直播重回「萬人大台」的水準。流量可以變換金錢,也可以令商家滿意——是次事件有不少人在統神的直播中抖內提問,而事件發生後的工商文也賺取了不少流量,貼文下方留言「這個廠商運氣不錯」、「支持老闆」的言論。

統神過往有不少「爭議」,最後都會因為這些「爭議」而人氣大增,因此被稱為「電競不死鳥」,而這位與電競離不開關係的不死鳥有把自身的流量與話題回饋電競——他在 2023 年 1 月成立 HPS(地獄豬)戰隊,親自下場成為職業選手(但因為選手不得工商其他遊戲,當時統神不知情而無法參加春季賽),稱要為自己招攬的選手提供舞台。

HPS 因統神自身的流量引起不少人關注,連帶台灣所屬的賽區「PCS」(其他地區包括港澳和東南亞)的流量都有所提升。有統神出場的 HPS 首戰吸引了 6 萬人在 Twitch 同時收看,如果算上 YouTube 的 2 萬人,總共 有 8 萬人同時觀看統神領軍的表演。

圖/PCS YouTube
圖/PCS YouTube

統神的加入對 PCS 的總觀看次數有一定影響,根據 ESPORT CHARTS 的數據,2022 年的 PCS 夏季賽高峰有約 6 萬 7 千人觀看,平均 1 萬 8 千人,總時數 145 小時;2023 年 PCS 夏季賽高峰則有 8 萬 5 千人,平均 2 萬 3 千人觀看,總時數 162 小時 45 分鐘,成長約一成二。

在賽前賽後,統神也做了不少「效果」——除了統神在不同場合大談自己組隊歷程和其他趣談,在紀錄統神幕後團隊的 YouTube 頻道「地獄豬後援會蹦蛙總部」也上傳了一些與 HPS 選手有關的日常,塑造、包裝他們的形象,對 HPS 有興趣的觀眾來說,這些選手並不神秘陌生。

圖/地獄豬後援會蹦蛙總部
圖/地獄豬後援會蹦蛙總部

比賽期間,HPS 的教練在春季賽拿著「胖老爹美式炸雞」的菜單指導選手,這是一個話題;教練到底是誰又是一個話題,從教練只是雞湯教練的傳言,到統神說教練只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亦是一個話題。

HPS 的分析師「基隆東」本身就是一位「網紅」,說自己玩了三年再也不是金銀銅;在春季賽成為教練,比賽期間拿出筆記,寫上「戰術一:一等先打紅,戰績拉長紅」,「戰術二:人頭給打野,勝利就很不遠」,展示給觀眾看,又是一個話題。

圖/PCS YouTube
圖/PCS YouTube

這支充滿話題和效果的戰隊,在一次 PCS 夏季例行賽對上聯賽排名第三的 BYG,拿下了一次得來不易的勝利。賽前普遍認為兩隊實力懸殊,HPS 贏面不大,然而 HPS 在面對比自己強大不少的隊伍下依然可以發揮超常水準,拿下一勝,統神更是成為該場的 MVP,引起熱議。

而 BYG 的老闆是與統神有過不少效果的丁特,讓這場雖然整體來說影響不大但精采的比賽添上更多話題。

圖/PCS YouTube
圖/PCS YouTube

電子競技與傳統的運動競技一樣,選手的實力最為重要,然後也看選手的個人魅力、精彩比賽和話題包裝——是競技也是表演,是選手爭奪第一的舞台也是觀眾想從中尋找樂趣的地方。比賽要好看才能吸引觀眾,有觀眾才有流量,有流量才有贊助商或其他賺錢方法如周邊、合作機會,這樣就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英雄聯盟》官方也有針對賽事進行包裝——2023 年的世界賽,T1 在準決賽和決賽對上 JDG 和 WBG,在賽前弄了兩條前導片,把比賽包裝成「Faker 與 Ruler 繼 2017 年後的宿命對決」,還有 Gumayusi(姑媽)打垮 Ruler 的宣言、三隊選手的心路歷程、「T1 VS LPL」等記憶點塞在觀眾的腦海裡,讓比賽充滿看點。

圖/LoL Pacific Championship Series
圖/LoL Pacific Championship Series

圖/LoL Pacific Championship Series
圖/LoL Pacific Championship Series

以往和現在 PCS 都有明星選手,或者利用各種方法讓自身的知名度提升,讓賽區熱烈起來,例如丁特以自身贏過世界賽和知名實況主的身份宣傳自己的戰隊,也不惜下重金找來不少實力不俗的選手。

然而 PCS 對明星選手的經營或許尚有不足——前職業隊教練與分析師「魚丸Yuwan」曾發布影片中說過,PCS 缺乏經營明星選手,大多選手都很少甚至沒有經營自身的社群媒體帳號,或一整天在發工商文,未能把個人魅力塑造出來。

圖/魚丸Yuwan
圖/魚丸Yuwan

HPS 迎來全新一年,曾經說過連自己都可以換走的統神把其他人釋出,將他們的優缺點都說出來然後向其他隊伍推薦,而這些選手在統神與幕後的頻道裡有一定的曝光度,也在比賽中表現他們的實力,現在將會有新一批選手登上舞台。

曾經效力過 TPA,現在已是知名實況主的「GodJJ」加入 HPS,出戰春季賽,也讓 PCS 增添新的話題。

選手的實力固然是最重要,目標是世界大賽與其他國家一決勝負甚至拿下冠軍是很正常的事;為了流量而做的話題亦不能太過份,例如昔日惡意送頭送到被「Personal Ban」的 tyler1,然而讓賽事變得有趣和吸引觀眾,一定程度的話題與效果同樣相當重要,有流量有錢才能延續下去。而在那麼多有心人士的幫助下,相信 PCS 賽區會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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