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元老們齊談暴雪:暴雪已經變得太巨大,無法保持初衷是難免的

2019 年對於曾經叱吒 PC 遊戲市場的暴雪娛樂來說是個相當坎坷的一年,他們在 2018 年底於暴雪嘉年華上發表了《暗黑破壞神:永生不朽》(Diablo: Immortal) 後所引發的爭議,只不過是這一切的開端而已。接著暴雪傳出了大量的裁員潮,導致數百位相關人士丟了工作;然而,他們的財務報表卻出現了破紀錄的收益,當時有傳聞指出動視 (Activision) 所主打的「成本驅動」對於暴雪的影響也越來越大。

接著,另一場仍然持續延燒至今的爭議,就是暴雪對於《爐石戰記》選手「聰哥」Blitzchung 以及兩位台灣主播易先生和賽評偷米的懲處,而一切的起因則是聰哥在賽後的訪談中聲援了目前抗爭活動仍在持續中的香港。

在《流亡黯道》(Path of Exile) 上週末於紐西蘭舉行的 ExileCon 粉絲活動上,PC Gamer 與北方暴雪 (Blizzard North) 的創辦人及《暗黑破壞神》(Diablo) 原創者 David Brevik、Erich Schaefer 以及 Max Schaefer 展開了一場訪談,詢問了三位早已離開暴雪的元老級人物對於暴雪娛樂近況的看法。在這放訪談中,包含了他們對《暗黑破壞神 4》(Diablo 4) 的發表、暴雪的過去與現在、中國混亂的遊戲產業。

在這場訪談中,PC Gamer 詢問了 David Brevik、Erich Schaefer 以及 Max Schaefer 看到這間他們曾經一手扶持的遊戲公司在過去幾年內深陷各種爭議中,是否會感到心痛,以及是否有感覺到「暴雪已經有點變了」。

「並不是『有點』變了,這間公司已經與過去完全不同了」Brevik 表示,並提到目前僅剩的幾位元老級暴雪開發人員,包含了首席藝術總監 Samwise Didier 以及首席副總 Allen Adham,其中 Brevik 表示他仍然與 Allen 保持著穩定的聯絡。

北方暴雪創始人之一、暗黑之父David Brevik 圖:截自Twitter
北方暴雪創始人之一、暗黑之父David Brevik 圖:截自Twitter

「舊的暴雪已經不復存在了」Max Schaefer 表示「當我們離開的時候,總員工數大約為 180 人。而現在已經突破千人了。整個版圖已經不同了,而動視最初對於暴雪也沒有任何影響,當時就只有暴雪而已,還有幾位沒沒無聞的業主,好像叫做 Vivendi 之類的,就這樣。而現在暴雪成了一家電玩帝國,同時也得安撫股東以及處理其他相關的事情。」

暴雪娛樂在文化以及價值上的改變並不是什麼全新的消息。Brevik 也強調這在業界中是時有所聞的,任何公司都可能會出現這個狀況。也是一間公司在成長為大型企業前的必經之路。

Brevik 以及 Schaefer 兄弟都表示即使是在《暗黑破壞神 2》(Diablo 2) 的開發過程中,這款遊戲所採用的黑暗異色風格當時也常常成為北方暴雪以及暴雪娛樂之間的爭論點,公司的核心成員最初由 Mike Morhaime、Allen Adham 以及 Frank Pearce 所組成。而在《暗黑破壞神》、《魔獸》(Warcraft) 以及《星海爭霸》(StarCraft) 等系列的成功之後,暴雪也開始持續穩定地快速成長,對於這三位元老來說,要在避免官僚主義的情況下還得專注在創意設計上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我認為最大的問題在於我們當時並沒有討論股東的價值」Erich Schaefer 表示「我們並沒有討論中國政府,或是他們可能會想要的東西。我們當時唯一想到的,就只有我們自己想要的,以及粉絲們可能會喜歡的。這似乎已經不再是他們的重點,無論是好是壞。我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已經是家大型企業了。」

「當你成長到如此龐大之後,就沒有辦法像我們一樣盡情自由發揮,而我們當時選擇離開的理由之一,就是希望能夠變得更加『自我決定』,而非因為龐大的組織營運而拖累。」Max Schaefer 表示「沒有任何事情會永遠維持下去的。我們如果裹足不前的話,絕對無法在暴雪的成長中以任何形式生存下去。那絕對會逼瘋我們,因為我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能夠一個團隊,並製作我們想要製作的遊戲。這對於以前的暴雪這種規模較小的公司來說才有可能,對於現在這種媒體集團帝國幾乎就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任務。」

在 Brevik、Max 以及 Erich Schaefer 於 2003 年離開了暴雪之後,他們就從來都不需要面對暴雪在全球市場拓展上所遇到的現代挑戰,尤其是電競的部分。因此 PC Gamer 也詢問了他們對於暴雪在這整起「聰哥事件」充滿爭議性的處理上又有何看法,尤其是因為他們三人過去也曾經在中國市場發行過遊戲,也與中國夥伴合作過。Brevik 曾擔任過《流亡黯道》中國版的發行顧問,而 Schaefers 兄弟過去也曾經與中國投資者和發行商合作推出過多款遊戲。

「首先,有時候當你早上起來的事後,就會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無論如何都無法勝利的局面」Max Schaefer 表示「而我認為以某方面來說,這就是暴雪所面臨的狀況。完全沒有不得罪人的解決方式。很明顯的,我也認為認為他們的確搞砸了,但他們絕對不可能在不引發任何爭議的情況下完美解決這個事件。」

然而,許多傳聞認為暴雪是在中國政府以及合作夥伴網易的施壓之下,才做出了這些決定。對此 Brevik 則表示這聽起來像是一種「陰謀論」。

「因為暴雪目前所達到的規模架構,他們自己的口袋成為了優先的考量」Max Schaefer 表示「我認為這個因素才是這個選擇背後的主因,而他們似乎也完全低估了人們對於這個事件會有的觀點。」

「再次強調,這對於暴雪來說是個毫無勝算的局面」Brevik 表示「如果他們不做懲處的話,然後呢?他們就會成為讓人們發揮言論自由,盡情發表任何政治立場的平台嗎?他們總得做點什麼吧,但結果他們處理得妥當嗎?顯然沒有。我想這就是他們事後道歉的原因吧。」

參考原文:PCg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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