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柯基慢/《紫羅蘭永恆花園》外傳上映前的重新複習,帶你了解人類聖經

日安,我是慢慢,這幾個月陸陸續續都有上京都動畫製作的動畫電影,不論是《吹響吧!上低音號》、還是女性福利的《Free》,都引發不少討論度。不過在我心中最期待的作品絕對是—《紫羅蘭永恆花園》。

在台灣11/1確定會上紫羅蘭外傳劇場版後,我又忍不住再去回味一次當年紫羅蘭帶給我的感動。每一幕的場景都像一幅畫一樣,舒服的色調、細膩的景色,不過我最喜歡它的原因,主要是它的情緒渲染力做得非常到位,那不是光靠作畫好就可以了。所以我想在劇場版上映前,帶大家瞭解一下紫羅蘭,還有我為什麼喜歡。

2018年的1月上了一部由小說改編堪稱「人類聖經」的動畫作品,在動畫還沒開播前就因為許多消息讓它變成ACG圈的一個話題,因為這是京都動畫舉辦京都動畫大獎以來唯一一個得到百萬大賞的作品,此外就都從缺。

說個笑話,京阿尼每年都存了100萬呢(笑)

而好不容易誕生出一個大賞作品,當然是要努力做、用心推阿!2014年在小說得獎後,京都積極地製作成動畫,還請五位不同國籍的歌手翻唱PV的主題曲。如此強力的後台,所以大家就給他「人類聖經」的美名,相當於神作的意思。

不過站的越高跌得越慘,最後它並沒有達到「大眾」的期望成為人類聖經。題材普通加劇情樸素,這類型很吃觀眾。

但今天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必須要說他從一開始就是一部關於少女成長的故事,紫羅蘭永恆花園的日文是「ヴァイオレット・エヴァーガーデン」,標題是女主角的名字,很明白的告訴你他就是在描述關於薇爾莉特的故事。

首先劇情雖然簡單,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第一集就給觀眾明確的訊息,就是作品一開始是用了「人偶」一詞起了個頭,三種「人偶」分別代表著薇爾莉特的三個階段。

第一個是開頭的洋娃娃,暗喻人們對她的既定印象。

故事設定在某處大國南北戰爭結束之後,薇爾莉特失去了雙手,只能裝上連筆都握不住的機械鎧在醫院靜養,在醫院的每一天都在盼望少校回歸對她下令,似乎只有命令才是她活著的動力。

當霍金斯社長來醫院接薇爾莉特時,鏡頭運到一個看起來有點可怕的洋娃娃,社長不禁跟薇爾莉特在戰場上的模樣重疊,想起她不久前還是個武器的事實。因為她從小生活在戰場上,上級一聲令下她就可以馬上毫不猶豫的殺人,面對一個僅有10幾歲臉上帶著稚氣的少女,不管是誰看到這樣的她都會給她一個評價—「doll」,在英文裡是泛指小女孩都會喜歡玩的那種可愛的洋娃娃,在這邊只是一個貶抑詞,指的是沒有感情的人偶,說的難聽點就是魁儡。

第二個是霍金斯送薇爾莉特的狗玩偶,表露了她的內心想法。

霍金斯買了三隻玩偶請薇爾莉特選一隻當作禮物,薇爾莉特選了狗,出於好奇霍金斯問她選擇狗的原因,沒想到薇爾莉特只是平靜的說:少校的哥哥曾說過自己一生都會是他們家的狗。薇爾莉特似乎毫無沒有被貶低的自覺,而且打從心底認為自己就是少校的工具。

第三個是自動手記人偶,代表她嘗試改變的第一步。

自動手記人偶是一種專門幫人代筆的職業,因為老百姓普遍受教育的程度不高,無法像人偶那樣寫出詞藻華麗的信,尤其戰爭後信件的需求量大增,自動手記人偶就變成這個世界觀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薇爾莉特想當人偶的關鍵是看了自稱自動手記人偶的嘉德麗雅替客人的信寫上了「我愛你」,讓她想起那天在建築物被炸毀前少校也是這麼對她說的,她知道這句話有特別的涵義,但她卻不明白那是個怎麼樣的「感覺」,所以第一次自己親口提出要求,當上人偶並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什麼叫做「愛」。

第一集快速流暢地帶觀眾了解世界觀,全劇以「人偶」做為貫穿,而「人偶」要如何找到「心」是這部的很重要核心。我覺得這個地方很有趣,人偶為了知道什麼叫愛當了人偶,小說的作者曉佳奈很巧妙的用一句「人偶」變化成許多不同的涵義,薇爾莉特雖然始終脫離不了人偶的稱號,不過卻讓這個詞變得很美好。

14歲的年紀,穿著人偶般的洋裝,像個人偶一樣面無表情,大家看到薇爾莉特的第一反應都是在讚嘆眼前這個女孩宛如一個活生生的人偶。

動畫的前四集都是在描述薇爾莉特如何當上自動手記人偶的過程,在當人偶初期因為還不懂「人心」說過讓許多人不舒服的話,不過隨著遇到的每個人、做過的每件事,讓她逐漸從一個不善言語、待人不貼心的女孩變成能寫出溫暖人心信件的優秀人偶。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私人的目的才開始這份工作,但後來發現在這份工作中找到了意義,人偶的工作不只是打打字而已,他們更像聯繫人與人之間的媒介,將別人的心意寫成一封封的信件。所以當薇爾莉特正式當上人偶後,從主線變成單元劇的方式,薇爾莉特的角色定位變成像一個旁觀者,或者說一把鑰匙,跟著客人一起參與人生中的過程。

不過動畫在這方面的轉換並不是非常好,第五集開始雖然是單元劇,但薇爾莉特突然爆炸性成長,在處理和應對方面變成一個超級專業的人偶,看不見應有的生澀,等於說製作組並沒有賦予她一個合理的「成長」過程。

不過這份違和感在後來出的番外篇中,也就是4.5話獲得了解答。四到五集之間其實隔了好幾個月,剛從人偶培訓學校畢業的薇爾莉特接到一份工作,客人指定她要寫出:能讓女性為之動容、男性也能深刻感受的情書。沒想到薇爾莉特打出了一份報告書,讓顧客愣住。對!這才是我們認識的薇爾莉特(笑)

在這集當中我們可以看到薇爾莉特慢慢進步的過程,信也寫得越來越好,但不管怎麼寫客人就是不滿意。她想起在學校時老師的話:一個優秀的人偶,要可以從對方的話中解讀出真正想傳達的意思,所以她透過了解客人內心還有同事的各種幫助下,真的寫出了貼近人心的好信,呼應到第三集中露庫莉亞對薇爾莉特的評語:「有時候比起一堆辭藻華麗的文章,簡單的幾句話更容易表達真實情感」,而這句話也是紫羅蘭要給觀眾的感受。

紫羅蘭雖然世界觀雖然看起來很大,但故事不複雜,真的很簡單。我很喜歡這種簡單把每一篇故事說到好的感覺,短短的20幾分鐘內就能讓觀眾感動,在節奏的掌握上非常好。

至於作畫就不用多提了,某些作品的作畫好不代表作品就一定好,但京阿尼的作畫確實替劇情上加了很多分,因為他們懂的怎麼用漂亮的畫面去營造故事的氛圍,也懂的用分鏡將角色情緒推到極致,把那些已經陳腔濫調我不用猜也猜得到的劇情給重新詮釋。

最經典的不外乎是第十話,小女孩的媽媽因為不久就要離開人世,請人偶寫了五十年份的信,這樣以後每一年的生日小女孩都可以收到來自媽媽的愛。這邊的手法是鏡頭定在一個一樣的景色,看著小女孩的背影漸漸長大成人,隨著ED我們跟著媽媽的假想視角參與了小女孩的成長過程,最後收在女孩找到自己的幸福,她親吻嬰兒的動作跟她母親如出一轍,簡單的轉場溫柔牽起家人間的聯繫,是整季當中我最喜歡的一話。

小女孩長大有了自己的家庭
小女孩長大有了自己的家庭

紫羅蘭的敘述手法很文藝,好像在讀一本古典愛情小說,跟近年京阿尼擅長的現代日常向風格差很多,監督石立太一曾想過紫羅蘭可以走幻想元素做的很華麗,這點可以在CM中看到,結果CM的畫面在本篇中通通沒有用。後來決定還是真誠地描繪出薇爾莉特的故事。雖然不符合現在的時代潮流,不過或許反潮流的做法會更耐人尋味。因為京都動畫本來就擅長表現「細膩的情感」,所以他們更專注地去雕琢這塊。

CM畫面奇幻華麗(難怪不打算用www)
CM畫面奇幻華麗(難怪不打算用www)

最後薇爾莉特到底明白「愛」了沒?

薇爾莉特在得知少校的死訊後頓時迷惘,不管是少校的事還是曾經殺過人的事都沒辦法抹除。但是,有人因為薇爾莉特的信感到幸福的事實也不會消失。在接受了那麼多人的愛後,曾經的戰爭機器似乎也「稍微」明白了愛的意思。對,薇爾莉特並沒有說出完全明白,但比起一開始的「什麼也不知道」,薇爾莉特用她的步調慢慢進步中。

最後一集中,少校的哥哥對薇爾莉特下了最後一道命令,薇爾莉特輕輕的笑著說:再也不需要任何命令了。前期的鋪陳讓後期的情感爆發,有種像父母在看孩子長大的感覺,跟著角色們一起真心的為薇爾莉特感到開心。

話說結局的部分,薇爾莉特像是看到了令她驚訝的人,然後對著畫面笑的很甜,很多人在喊是少校,但我私心希望少校不要復活,不然我會覺得我前面的眼淚都白流了。小說當中的少校確實並沒有死,而動畫這邊我覺得改得很好,是系列構成的吉田玲子建議監督將原作的結構重組,留給大家一個開放的想像空間,在意境上比原先唯美。

這次京阿尼的動畫關注度會那麼高,就不得不提它究竟是一間怎麼樣的製作公司了。這間公司很特別,光是地點不設置在東京,選擇京都就夠反骨了。在日本動畫製作這麼商業的風氣下,他們依然要求作畫要達到一定水準。不過很難過的是,幾個月前一場惡意縱火事件讓京阿尼的資產,不管是人才還是那些珍貴的原畫在一夕之間全都付諸流水。

因為這樣,原計在2020年1月上映的「完全新作」劇場版必須延期,但官方說他們會盡力做,希望能趕在4月之前完成。

至於這次上映的外傳是取自於原作小說當中的篇章,剛好在發生大火前一天完成,原監督石立太一退到監修,上場的是由一名女性,藤田春香執導。藤田春香雖然是首次擔任總監督,但其實她在TV版中本來就有負責分鏡和演出的部分,相當於副監督的角色。

藤田本身是京阿尼體系出身的作畫人員,很多人都很期待這次藤田在劇場版的表現,因為她是在京都動畫中,繼山田尚子之後第二位女性監督。山田尚子知名的作品像是《K-ON》或者《聲之形》,同體系出身的藤田春香創作風格多少有受到山田尚子的影響,加上製作組在製作紫羅蘭的單元劇上可以說是很穩的,劇場版我覺得應該是可以放心地帶包衛生紙進去哭。

再來京阿尼這次做了兩件創舉,第一件是做為本次監督的藤田春香,她提議讓所有曾參與製作外傳《永遠與自動手記人偶》的工作人員,都能夠被放在最後的製作人員名單內。按照京阿尼的慣例,通常只有待一年以上的人才有資格。不過監督希望能讓所有人—包括那些在大火中喪命的人,都能被肯定。因為「這是他們活過的證明」。

第二項是,這幾個月來全世界的粉絲們都透過不同的管道想辦法幫助京阿尼,但京阿尼的態度非常有骨氣,他們表示那些大量的善款將全數交給傷者、罹難者及他們的家屬。這項舉動已經無關動畫,而是做為一間知名公司,他們的態度非常值得令人尊敬。

上述的理由就足以讓人進戲院支持一波,盡一點小心力幫助京阿尼早日走出傷痛、步上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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