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石/爐邊英雄傳:理智與瘋狂的光環 ─ 瑪里苟斯(下)

大家好,我是HSTK爐邊打狗的墨坎。這是由我負責的故事專欄「爐邊英雄傳」。這個專欄的內容主要會集中在《爐石戰記》中,大家很習慣丟到戰場的傳說卡片。我會為各位介紹他們之所以成為「傳說」的故事。今天要為各位帶來的人物,是艾澤拉斯魔法泉源的管理者,守護巨龍,藍龍王‧瑪里苟斯

【前情提要】
黑龍奈薩里奧提議用『巨龍之魂』來對抗燃燒軍團,紅龍雅立史卓莎雖提出質疑,但在藍龍瑪里苟斯的支持下,其他龍族領袖才終於答應配合奈薩里奧的計畫。起初,『巨龍之魂』確實發揮了奇效。所到之處,惡魔無不灰飛煙滅。但就在最終決戰,在一切戰禍的源頭,永恆之井的大戰中,故事出現了戲劇性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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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者

「奈薩里奧,你在做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瑪里苟斯氣急敗壞地大喊。

就在戰鬥即將迎來勝利的時刻,奇異的景象發生了。在瑪里苟斯感受到一股異常能量掃過的同時,巨龍軍團的所有成員包含他自己突然陷入停滯和癱瘓,除了現在還能正常活動的黑龍群之外。

儘管驚慌和憤怒,但瑪里苟斯並沒有喪失理性。他很快就推理出異象的真正原因,只是他還搞不懂兇手的動機。

「嘿嘿……沒什麼,只是……該做真正的大事了。」

黑龍王一聲令下,大批黑龍出擊,但目標卻不是那些憤怒的惡魔,而是不久才和自己奮戰,現在卻毫無還擊之力的其他龍群。

「不!!快住手!!奈薩里奧!!你忘記誓言了嗎!你忘記我們在泰坦守護者面前的盟約了嗎?!你對得起你被賦予的力量嗎?」

「吾等將盡心盡力,不相殘殺,守護世界,直到永遠!」

瑪里苟斯看了看身旁的奈薩里奧,而對方也注意到自己的視線後,兩人相視而笑。

「什麼誓言?什麼力量?看看我!我現在就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我現在就能成為所有龍群的主宰!我就能成為惡魔的主宰!我就是,艾澤拉斯的君王!」

奈薩里奧也許在起初是真心想要好好當個守護巨龍,但這筆突如其來的轉折,有許多人認為要歸咎於他當初被附帶託付的職責──「看管囚禁的古神」。相信各位看倌經歷一整個版本的洗禮,可以完全體會「古神碎碎念」的威力。我們的黑龍王奈薩里奧,長期在自己的領域,近距離接觸著諸古神。即便他們已經被囚禁在深處,但是碎碎念的魔音卻長期腐化了奈薩里奧的心智,最終和自己的同志刀刃相向。關於黑龍王的具體事蹟可以另外再寫一篇,也許日後有機會再談。

就在這危急之刻,一道黑影,或者說紅影衝向了黑龍王。原來是雅立史卓莎的配偶,卡利爾史塔茲;或者,他在凡人世界比較廣為人知的名字,卡薩斯。他因為一些緣故沒有同時跟著所有龍群進場,正好錯過黑龍王啟動巨龍之魂的瞬間,而幸運地逃過被癱瘓的命運。卡薩斯見到黑龍的背叛後,立刻衝向邪惡力量的源頭,並且試圖要中斷他。而他機警的斷法,成功讓控場效果被中斷,癱瘓的龍群即刻恢復了自由。

關於這名為了自己摯愛的女王而奮不顧身的英勇騎士,還有諸多事蹟可以分享,我們一樣可以日後再談。

「快點,一定要阻止他!大家跟我來!!」

瑪里苟斯完全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立即命令藍龍軍團,和自己一同朝著剛剛才背叛自己的摯友發動突襲。

但遺憾地是,卡薩斯爭取的時間並不夠長。當奈薩里奧掙脫紅龍的糾纏後,立刻把巨龍之魂對準朝自己襲來的藍色軍團。

「可惡,這是你逼我的!」

「不!等一下,」巨龍之魂的威力,瑪里苟斯再清楚不過。「奈薩里奧,快住手!」

一道毀滅的噴射白光完全不理會瑪里苟斯的呼喊,無情地掃向藍龍軍團。

「快躲進來!!」

耀眼的光芒遮蔽了視線,強大的衝擊力震撼著瑪里苟斯緊急張開的護盾。

護盾成功抵擋了幾乎是全部的傷害。

但是來得及進入的藍龍……

屈指可數……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一雙又一雙的藍色翅膀和軀體,失去騰空的升力,紛紛墜落。

瑪里苟斯的族人、親人、子女,他熟悉的每個藍龍,瑪里苟斯都試著一個一個拉住他們,但他們全都無力地從自己手中滑落。

甚至剛剛還在自己眼前,他一心一意期盼能及時進入安全區的,他唯一的、摯愛的配偶,辛德拉苟莎,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全都死了……

「你……你都做了什麼……奈薩里奧……」瑪里苟斯的聲音變得迷茫而呆滯。

因為遲了一步出擊卻因此逃過一劫的其他龍群,並不打算讓藍龍們白白犧牲,此刻正緊緊釘住黑龍王不再讓他有空檔施法。

「奈薩里奧…奈薩里奧…」

正疲於應付蜂湧而上的其他龍群,奈薩里奧沒有回應。

「我們……不是朋友嗎……?」

封閉

地面上的永恆之井最終依然能量超載,觸發了空前絕後的大爆炸,整個古艾澤拉斯大陸最終被撕裂,陸塊向外四散,永恆之井的中心陷落成永恆的大漩渦。

在天空中,黑龍奈薩里奧不敵眾多龍群的圍攻,最後遁入了黑暗。自此,他不再被稱為「奈薩里奧」。「死亡之翼」,這個讓無數凡人和龍族顫抖的名號,標誌了來自深淵盡頭的邪惡。

至於我們的主角,瑪里苟斯,見證了艾澤拉斯世界因為凡人的愚昧而差點毀滅,族人因為自己的愚昧而幾近滅絕之後……

「我相信奈薩里奧,妳不相信我嗎?」

這樣回想起來,當初信誓旦旦的樣子,成了對自己最大的嘲諷。大家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支持了這個計畫,他的族人也是全然相信他的判斷而跟著自己一同奮戰。

而他相信著奈薩里奧

他也憎恨著死亡之翼

 

上古之戰結束後,幾乎沒有人知道瑪里苟斯的去處。黑龍群銷聲匿跡,僅存的藍龍,和他們的領袖也像是被這個世界抹去。

要過了很久很久,從事後的考據中才得知,瑪里苟斯把自己用難以量化的憎恨和懊悔,深埋在北裂境某處冰洞之中。除了偶爾誤入歧途的不幸生物或旅人(很快的、毫無痛苦的成了洞穴裡的裝飾品),瑪里苟斯幾乎沒有任何訪客。即便是他的藍龍族人,也清楚地認識到他們的領導人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睿智而理性的智者,而是陷入無盡瘋狂的自我世界。所幸這頭持有泰坦力量而瘋狂的巨龍,幾乎沒有踏出他的冰封洞穴半步,也沒有造成任何危害。

也許,只是也許,瑪里苟斯走不出去,只是因為外頭那些紛飛墜落的雪花,會讓他想起,那一天,他眼睜睜看著無數的藍色巨龍紛紛墜下。

結局:奧核之戰

沒有什麼事物會永遠的沉睡。藍龍王瑪里苟斯,在因緣際會之下,終於清醒過來,恢復了他的理智。

這都要感謝當時還是小法師的大法師羅甯,當時還沒跟他在一起的凡蕾莎‧風行者,以及某個據說壯烈犧牲的蠻錘矮人。(嘿,可是那個矮人比其他人還早進入萬象界域啊!)

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以及前面提到的那位卡薩斯暗中工作之下,死亡之翼又一次被大家討伐(為什麼我會說又呢?)。上古神兵,巨龍之魂,當時被改造成強化版的惡魔之魂,也被羅甯親手破壞。束縛在金色碟子中的巨龍之力,化作五彩光芒回到了他們原本的主人身上。儘管不是那次事件的主角,但瑪里苟斯卻間接地透過恢復力量,從過去的瘋狂之中清醒過來。

我們的故事主角,藍龍王瑪里苟斯,魔法與奧術的管理者,乘載泰坦之力的守護巨龍,終於要回到他的崗位,繼續守護世界和平了嗎?

是的,瑪里苟斯回來了,同時為了守護世界和平,他在清醒之後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抽乾所有艾澤拉斯的魔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瑪里苟斯不是恢復正常了嗎?為什麼又要做出這種「不正常」的決定?

要知道,所謂抽乾所有的魔力,幾乎就像是在現代社會要關掉所有網路伺服器一樣。對某些人來說這又沒什麼,沒有網路日子還可以過,社會大致上還能運轉,頂多有些不方便。但是對「某些」高度仰賴網路的族群,這幾乎就是叫他們去死。例如把魔法當作生命的法師們。

對於這種幾乎是和整個艾澤拉斯的法師宣戰的舉動,筆者當時也感覺到不可思議,甚至一度認為瑪里苟斯根本就沒有清醒過來。但如果仔細探究,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瑪里苟斯陷入瘋狂之前,他關心的事情是那些高等精靈濫用魔法導致艾澤拉斯陷入危機。而在最後確實也因為他們的傲慢導致永恆之井爆炸,大陸四分五裂。

然後瑪里苟斯陷入瘋狂,封閉了自我,過了超過一萬年(這很好記,因為差不多跟伊利丹被關的時間一樣)。一萬年後他醒來,看到的世界是如何?

魔法變得更加地泛用了,出現法師這種群體,甚至還有一整個城邦都是法師。那些人開口閉口都在談論著(以他的角度來看相當淺薄的)魔法知識與技術。隨意地使用著他們覺得很方便的力量,卻一點都不知道背後真正的風險。

瑪里苟斯就像是一個思維停留在上個世代的老人,他不能充分理解一些新事物所帶來的便利,他依然認為這個世代的人是那麼的幼稚和不成熟。即便我們試著去說服他,我們已經學到教訓,我們也建立了穩定的、可以控管的運作系統,我們已經試著把你所擔心的的風險降到最低,並且享受剩下的利益。

瑪里苟斯完全聽不進去,他對艾澤拉斯魔法使用者的印象停留在好久以前,那群造成整個星球差點毀滅的罪魁禍首。然後這些現在自稱「法師」的人變得更多了,使用魔法的密度也變得更高了。本於他所被賦予的使命,以及他與生俱來的睿智理性,他完全無法坐視這樣的情況不斷「惡化」,他無法坐視這些凡人再度自取滅亡。

他啟動藍龍族古老的巨大儀器‧奧核之心,開始抽取、回收整個艾澤拉斯的魔力。

瑪里苟斯最終還是對艾澤拉斯所有的法師宣戰。史稱「奧核之戰」。

這段事件發生在阿薩斯甦醒之後,到他被討伐之間。同時也迫使已經是大法師的羅甯,讓整個達拉然脫離地面,飄向北方,就近支援中斷奧核之心的戰事。

於是萬千足男,在紅龍軍團的奧援下,湧向了奧核之心,試圖終止偏執的藍龍王。

而他們的目標,瑪里苟斯,堅守著從接受恩賜之後,守護世界的誓言。他昂首在奧核之心上,要那些自認為能夠掌握魔法的凡人,證明他們自己確實更加勝過上古時代的先人。那就要擊敗他,魔法與奧術的管理者,瑪里苟斯

在副本的最後,承受了來自足男們的最後一擊之後,長呼出最後一口氣,轟然倒下。奧核之心被終止運作,奧核之戰結束。

雅立史卓莎來到玩家們的面前,沉痛地開口說:

我做了我必須做的事,我的弟兄。是你讓我別無選擇。

奧核之戰結束了。

我深深地對這樣的結果感到哀痛。但是這場讓生命永遠消逝的毀滅必須被終止。在他的罪行之外,我將緬懷他的逝去。他曾是守護者,保護者。今日,艾澤拉斯世界的守護巨龍之一,就此殞落。

紅龍族將會擔起修補這世界在這次蹂躪之後的大任,回去你們的家園,到你們的人民身邊,然後好好休養吧。明天將會有更新的挑戰,而你們也必須準備好面對。生命,永不止息。

後話與結語

藍龍族經歷了上古之戰後碩果僅存,儘管經過了一萬年以上的休養,但是在奧核之戰的衝突中又蒙受不少折損。但他們並沒有因為瑪里苟斯的倒下而徹底潰散。這當中年輕的藍龍卡雷苟斯,及時挺身而出,重整了藍龍的勢力,並且和其他衝突對象協議和談。事實上,那些與藍龍對抗的勢力中,除了黑龍之外,沒有人是真的想徹底消滅那些藍龍。

卡雷苟斯在大多數藍龍的支持下,從古老的儀式中,接受了從瑪里苟斯身上移轉的泰坦之力。同時也成了藍龍族新一代的領袖。帶領藍龍走向未來,面對更艱鉅的考驗。

我們故事的主角,瑪里苟斯,和巨龍夥伴們攜手戰鬥,同聲許諾,卻又遭逢自己最信賴的摯友的背叛,使族人大半殆亡。好不容易從瘋狂的自我封閉中清醒,卻又與時代脫節,憑著古老的信念和終極理性的偏執,他終究站到了廣大玩家的對立面。最終被自己至死都要守護的對象擊敗,結束了充滿悲劇的一生。

※本文由暴雪社群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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