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那天一覺醒來,《爐石》的魅魔變成一頭很醜的狗...

最近,國內外重大事件接連發生(長榮罷工、香港反送中、川習會,或是國人最關心的阿翔偷忻事件),令人目不暇給。於此同時,在遊戲圈則發生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爭議事件:受到中國官方的壓力,卡牌遊戲 《爐石戰記(Hearthstone) 》的美術圖被 「河蟹 」了。

《爐石戰記》是知名美國遊戲開發商「動視暴雪」所推出的集換式卡牌競技遊戲,至今已有超過1億人次的玩家註冊(至於活躍玩家嘛,尷尬,我們先不談),也有十分完整的競賽和獎金制度(什麼你說專精賽制被酸爆?還是尷尬,我們先不管)。當然,卡牌遊戲始終是相對小眾的遊戲類型,很多人不知道非常正常,但《爐石戰記》的世界觀基礎你一定聽過,正是暴雪旗下的宗師級遊戲《魔獸世界》,《爐石》裡的角色、職業、能力特性等等,基礎概念都來自於《魔獸世界》。

在7/2,暴雪官方突然發布遊戲更新資訊,宣布新資料片主題、經典卡片更動及上線時間。暴雪難得這麼乾脆地公布新資料片已經夠令人意外,更令玩家震驚/震怒的還在後頭:八張卡片的美術圖無預警地被改掉,理由是為了「減少卡牌的性暗示跟暴力感」。

但所有玩家都看得出來,修改後的美術圖是要跟進日前在中國陸服的改動。換言之,中國政府的審查要求,我們大暴雪直接套用到全球(中國伺服器還是最晚開始營運的)。此一突襲式改動(不是罷工)也引發中國以外的全球玩家怒火,也有玩家揚言抵制,無奈爐石實在太小眾,除了幾篇被噓爆的批踢踢文章、美國Reddit鄉民各種花式嘲諷外,目前還未看到太大的抗議能量。

右圖為原卡面、左圖為和諧卡面。老實說,看不太懂所謂「性暗示」和「暴力感」的標準,...
右圖為原卡面、左圖為和諧卡面。老實說,看不太懂所謂「性暗示」和「暴力感」的標準,那隻惡魔潛獵者看起來明明超暴力。

為了國家安全,還是先自宮吧

這不是第一個國際電玩大作受到中國壓力而更改遊戲內容的案例。去年(2018/11) Ubisoft旗下的《虹彩六號:圍攻行動》為了穩固香噴噴的中國市場,在一次更新中「主動」將遊戲中涉及賭博、色情及血腥等成人元素的場景全部替換,並且一樣「全球適用」。但這次不只外國玩家,連中國玩家都對這種自我閹割的作法不買帳,紛紛在各大遊戲平台(如steam)上給予負評,最後逼得Ubisoft不得不宣布回復原始設定。

而今年5月,隨著中國政府頒布愈趨嚴厲的審查標準,原本紅極一時的《絕地求生(PUBG)》官方手遊更直接被下架,並改成一款叫做《和平菁英(Game for peace)》的新版手遊。必須說這名字真的取得好,因為改版後遊戲內的人物不會流血,被對手擊倒後也不會死亡,而是掏出代表戰利品的物資盒,然後微笑著揮手跟你說掰掰。十分和諧美好,World peace。

但說真的,遊戲內容被河蟹得面目全非,至少還能玩。有許多遊戲在第一關就無法通過中國政府的審批制度。例如全球銷售量突破1200萬套的《魔物獵人:世界》,去年在中國騰訊所經營的遊戲平台WeGame上線不到五天,旋即因「部分内容未能符合政策法規要求」而遭到下架;更別提台灣遊戲公司赤燭的「還願」事件,中國地區代理商已被官方勒令吊銷營業執照,理由是「危害國家安全」。

賣遊戲賣到會危害國家安全,是不容許的!
賣遊戲賣到會危害國家安全,是不容許的!

中國遊戲審批制度

在台灣,基本上所有遊戲都可以找到管道去購買或下載(違法或限制級內容當然例外);但如同電影、戲劇或書籍等藝文內容,電玩遊戲若要在中國公開發行,必須先通過政府(通常由廣電總局或文化和旅遊部負責)的「內容審批制度」,而細部的審查標準則會隨著當局的指令日新月異。

據中國網友流傳的消息指出,今年4月最新公告的新一波審批原則中要求:「宗教迷信、算命等內容不能出現」、「打鬥系統不得出現任何顏色的液體,且屍體需盡快消失」、「不得開放結婚系統給未成年帳號」等新的規定。雖然後續又有網友表示,官方公告的文件中並未明文訂定上述規範,可信度有待商榷,但從近來的事件,仍可看出中國對於遊戲業的審查機制還是相當嚴厲。

和諧過後,暴雪的信譽會受到影響嗎?

回到這次《爐石》的美術圖事件,雖然更新版本還未正式上線,但全球玩家不滿的聲浪已經逐漸浮現,在台灣爐石界頗有份量的情報頭子安囧在7/4也更換了臉書的封面相片,似在嘲諷暴雪違背了自己宣稱的核心價值。

(圖:暴雪官網/合成:遊戲角落)
(圖:暴雪官網/合成:遊戲角落)

事實上,暴雪的首席設計師在7/3受訪時表示,更改卡牌美術圖並不如外界所說的「受到外力影響」,但這說法似乎不被玩家接受,並持續遭到抨擊。說實話,就算不看這件事發生的詭異過程,只要想想騰訊與暴雪的緊密關係就好。

根據外媒報導,騰訊在2013年起入股暴雪動視,更協助當時的CEO Bobby Kotick從威望迪集團中購回主要股權,更讓暴雪的大作《決勝時刻Online》能夠進入中國市場。騰訊目前持有暴雪約5%的股份,雖不是最大股東,但綜合來看,要說騰訊能夠影響決策權,並不誇張。

我不知道這次的事件會怎麼發展,畢竟《爐石》這類的卡牌遊戲在電玩圈中實屬小眾,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在意無關遊戲內容的美術設計問題(說到遊戲內容,XX暴雪還我冷血消失)。但身為一個沒有玩過魔獸世界,卻莫名喜愛《爐石戰記》的玩家(還儲了好幾次),我真的不願看到暴雪因為不可描述的因素,拋棄了原本開放的設計理念與核心價值。

最後,還是希望台灣的噁心遊戲玩家們能夠持續關注這件事,讓暴雪聽到老玩家們的不平之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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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傑士塔威

原文連結:那天一覺醒來,《爐石》的魅魔變成一頭很醜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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