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石/爐邊英雄傳:鎖國的詛咒 ─ 葛雷邁恩(中)

「當我跟你現在一樣還是個年輕的王子時,我的父親連做夢都不會想到現在這樣的光景!但是我有著這樣的夢想,而且我親手進行,看看我們現在擁有的……我做到了這些,沒有受到暴風城的幫助,也沒乞求羅德隆的援手。更完全沒有對奎爾薩拉斯那些長耳朵的傲慢傢伙卑躬屈膝。」

吉恩有聽過吉爾尼斯在阿基巴德取得王位之前的故事。它原本是個和現在完全無法比擬的國家。

「現在起身吧,孩子。起來,不要再叫我幫助你。因為這一切都會是你的,而當你得到時,你必須已經做好準備。」

──《吉恩‧葛雷邁恩:狼群之主》

前情提要

在上一期的文章中,我們談到在聯盟領袖高峰會中,葛雷邁恩一如既往地表達了對於聯盟事務的冷漠,無視安杜因‧洛薩的警告,認為獸人帶來的危機與吉爾尼斯無關,並認為自己的實力足以自保,毋須他人出手相救。而當戰爭結束,吉恩‧葛雷邁恩更進一步地讓吉爾尼斯變得更加封閉,甚至陷入幾乎自毀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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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

第二次戰爭的結束,世界恢復短暫的和平。當各國磋商著如何處置留滯在東部王國大陸上的獸人時,吉恩‧葛雷邁恩早早的宣告了,吉爾尼斯將對聯盟任何倔定都不予置評,但也同時不再承擔任何聯盟事務。吉爾尼斯迅速的抽回那些象徵性的支援。

葛雷邁恩在戰後唯一關心的,就是奧特蘭克空缺的王位。先前那位與自己一併在羅德隆開會的國王,在第二次戰爭中被揭發了獸人內應的身分而遭到討伐。刻意洩漏高等精靈部隊行軍路線,使他們遭受伏擊;在其他盟軍領地內煽動農民起義;甚至安排刺殺白銀之手的烏瑟。種種惡行遭揭穿後,被自己王國的將軍,聯合聯盟的軍隊拉下台。

戰爭期間聯盟無心處理權力真空的奧特蘭克,只是暫時留置奧特蘭克居民到其他王國。葛雷邁恩這時卻又出乎意料地,大方收留奧特蘭克國王的姪子。原來他正盤算著,要在戰後支持這位流亡的王室成員繼承奧特蘭克,而吉爾尼斯自然也能成為奧特蘭克最有影響力的「大股東」。

死亡之翼偽裝成普瑞斯托爵士
死亡之翼偽裝成普瑞斯托爵士

這個以現代商業角度來看非常精打細算的「轉投資」計畫,卻意外地被一位神秘的外來者打斷。一名自稱普瑞斯托的貴族突然出現在聯盟諸邦的高層聚會上。風度翩翩、博學多聞的普瑞斯托戲劇性地成了風雲人物,整個聯盟陷入一種集體迷幻中。然而,就在他獲得聯盟實質領袖,也就是羅德隆國王泰倫納斯的歡心,被承認擁有奧特蘭克的統治權,甚至就要迎娶羅德隆公主時,消失了。普瑞斯托就像一陣旋風一般,來得快去得也快,沒頭沒尾的消失在聯盟當中。

我們現在當然已經知道了,這位普瑞斯托爵士,其實就是死亡之翼的偽裝。而他的消失,其實對應著他在格瑞姆巴托的挫敗。結果奧特蘭克的繼承問題從此懸而未決,成了一塊被獸人佔領的廢墟。

葛雷邁恩之牆

有一些學者分析,葛雷邁恩當時也受到了死亡之翼的影響。我們不清楚具體的作用是什麼,但葛雷邁恩在普瑞斯托消失後變得更加乖僻,更加的剛愎自用。

他想起了他的父親,也就是前任吉爾尼斯國王領著他在城牆上說過的那些話。一個國家的富強仰賴的是什麼?外邦的援助嗎?強國的支持嗎?這不是葛雷邁恩所相信的,他只相信自己,只能依賴自己,正如吉爾尼斯也要靠自己國家的力量在群雄之間立足。

 (我們交給聯盟的,遠比聯盟帶給我們的多太多了。)
 (再來一次像獸人入侵一樣的戰禍,吉爾尼斯的子弟又不知道要客死異鄉多少。)
 (吉爾尼斯勢必要跟聯盟劃清界線,否則終將被掏空。但是...)

奧特蘭克的遭遇浮現在葛雷邁恩心中。那的確是匹瑞諾德國王自己不義在先,勾結了獸人。但是以羅德隆和激流堡為首的聯軍攻入奧特蘭克城,拘捕匹瑞諾德,接管整個奧特蘭克王國時,依然在葛雷邁恩心裡留下不小的衝擊。而奧特蘭克至今仍然毫無復興的跡象,那會是吉爾尼斯的未來嗎?

葛雷邁恩不齒匹瑞諾德之行,他自認自己行為處事一向坦蕩蕩。然我不犯人,人亦不犯我焉?

當葛雷邁恩把他的終極計畫告訴高佛雷領主時,就連這位貴族都被嚇到了。高佛雷不敢相信他的國王居然想要用一堵高大的城牆關閉國界,終止一切對外貿易與交流。

高佛雷領主
高佛雷領主

在幾個世代以孤立主義為上位價值的經營下,吉爾尼斯的社會與經濟結構是足以自給自足的。但是建一座城牆隔開與外界的聯繫真的太瘋狂了。

高佛雷深知葛雷邁恩的脾氣,他知道他的國王一旦拿好了主意便沒人可以扭轉。即便自己的領地還有好幾筆與其他邦國間的貿易關係,但高佛雷精明腦袋飛快地運轉著,試圖找出一個最佳的停損點。如果高牆的建造勢在必行,那麼自己還能爭取什麼?

「讓高牆連接北部兩座山脈。」

這個方案從各方面來看,都將是最佳方案。城牆將會完美地連接吉爾尼斯境內兩道天險,成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佳隘口。

葛雷邁恩對於高佛雷這個精密計算後的結論並不怎麼訝異,甚至可以說沒有什麼反應。他早就想過了。高佛雷從不覺得自己的國王是個昏君,葛雷邁恩肯定考慮過這個方案。而國王不主動提出的原因幾乎顯而易見──城牆將會分割克羅雷領主的領地。

克羅雷是他們這個世代較為年輕的貴族,涉世未深的他經常展現出心中簡單而率直(或者從其他老成的貴族看來是有些幼稚)的理想。但這樣清新而正面的風采卻意外地讓他博得不少基層人民的支持。羅德隆會議的代表團成員中,他也是在吉爾尼斯自己的閉門會議上,強烈主張「朋友有難豈能坐視不管」的那一位。

現在城牆的建設一來要斷絕與「朋友」之間的往來,二來克羅雷的領地和領民勢必要遭到犧牲。即便肯定會有一些遷置配套措施,但是克羅雷肯定還是會氣到跳起來。他絕對不會接受這種既鎖國,又割捨吉爾尼斯人民的政策。

葛雷邁恩需要高佛雷領主的支持,才能在貴族議會上壓住勢必要強烈抗議的克羅雷。

達瑞亞斯‧克羅雷
達瑞亞斯‧克羅雷

名為「葛雷邁恩之牆」的灰白色雄偉高牆終究落成了,但是卻在之後付出鮮血般的代價。忍無可忍的克羅雷領主發動了一次結合平民的武裝抗爭,史稱「北門起義」(Northgate Rebellion)。這場內戰的結局是克羅雷方面遭到鎮壓,領導人克羅雷領主遭逮捕收監。抗爭組織在檯面上潰滅,殘餘的勢力則轉入地下活動。

葛雷邁恩之牆
葛雷邁恩之牆

狼人

當阿薩斯刺殺自己的父親,敲響羅德隆的喪鐘後,天譴軍團也如癌病一般不斷擴散。無論再怎麼樣對哀號的羅德隆大地坐視不管、見死不救,這股死亡的浪潮依然捲到了吉爾尼斯門前。

葛雷邁恩盯著高牆外,那無盡的黑色潮水不斷沖刷著吉爾尼斯軍團的前線。每沖刷一次,都讓綿密的陣線缺損一些。而一陣又一陣此起彼落的痛苦哀嚎,葛雷邁恩的心就會糾結又撕裂一次。

靠著不明黑魔法運作的不死生物因為毫無知覺,甚至也不確定它們有沒有所謂的心智,而根本無畏於疼痛、震撼,或是其他正常生物會有的本能反應。人類或是其他的生物一旦死亡就是死亡了,但那些受詛咒的不死者可不一樣,他們被擊倒了可以輕易的再站起來。甚至,將他們還自身的黑魔法施加在倒下的吉爾尼斯戰士身上。剛剛才和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現在卻成了和自己兵刃相向,喪失理智的惡魔。吉爾尼斯士兵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心理折磨而作戰著。

「我們不可能擋得住無窮無盡的敵人啊,陛下!」城牆上的守衛隊長惶恐的說著。

就連這座寬大高聳的城牆也不可能。面對無盡的、不知退卻為何物的浪潮,再高大的堤防終將崩潰。葛雷邁恩終於下令動用高度機密的實驗性武力。那是由來自達拉然,留駐於吉爾尼斯的宮廷御用大法師阿魯高所研製的秘密武器。這些玩弄神秘力量、穿戴神秘斗篷、整天神秘兮兮的大法師,對葛雷邁恩或是任何一般人來說,都和不死軍團背後的施術者一樣令人畏懼。天知道所謂的黑魔法是不是正好就是某個狂熱的大法師所發揚光大的。天知道還有多少災難追究起來都能算在達拉然頭上。

大法師阿魯高
大法師阿魯高

葛雷邁恩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壓抑了自己對於法師社群的批評,畢竟天知道身邊這位到底會不會讀心術。更重要的是,吉爾尼斯的存亡全都押在這位接到國王的密令後,帶著一抹神秘微笑離開的大法師身上。

於是,名為「狼人」的狂暴戰士從實驗處所被釋放。這些像是被來源不明的「瘟疫」所感染的野獸,帶著特化的毛皮、利爪,與獸化的四肢。兼具速度與破壞力的戰士,狼人彷彿生來就是為了戰鬥而存在。甚至和那些比一般人類強壯數倍的獸人對陣,也能不落下風。

甫登場的秘密武器確實產生了驚人的效果,那可是好幾倍於普通吉爾尼斯軍團發動一次總攻擊的戰果啊。吉爾尼斯似乎將會憑著殘暴嗜血的狼人,獲得一線生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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