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抄襲爭議引玩家摔PS4抗議 中國玩家為何氣憤不平?

在剛結束的 ChinaJoy(中國國際數碼互動娛樂展覽會)活動中,發生了一件在中國內外輿論沸騰的事件:一名男子在《崩壞3》開發商米哈遊(miHoYo)的攤位前摔爛了一台PS4,目的是為了抗議米哈遊新作《原神》登上PS平台。

原神自第一個PV公開後,就爭議不斷。許多人發現這款遊戲在背景、UI、動作、怪物設計跟音樂等元素都跟《薩爾達傳說曠野之息》極為神似,甚至在一些玩法上也高度重疊。例如草原著火,可以藉由氣流上升,原神中也有類似滑翔翼的飛行方式;還有怪物的群落,料理的方式等等。抄襲的批評此起彼落,連中國玩家本身都不買帳。

怪物聚落、哨塔守衛、近似哥布林的怪物、不打倒敵人無法解鎖的寶箱都與曠野之息非常相...
怪物聚落、哨塔守衛、近似哥布林的怪物、不打倒敵人無法解鎖的寶箱都與曠野之息非常相似。

曠野之息最經典的徒手爬牆。
曠野之息最經典的徒手爬牆。

但在這次的 ChinaJoy 中,Sony不只邀請到原神舉辦試玩,就連索尼互動娛樂環球工作室的總裁吉田修平也大讚原神,相當期待原神正式上市。但PS官方微博上的意見可是截然不同,玩家罵聲不斷。有些自稱是索粉的玩家甚至表示很丟臉,還有人大酸「終於可以在PS上玩薩爾達了」。

(現場有許多人在米哈遊攤位前邊玩薩爾達:曠野之息以示抗議。)

不過這些意見跟大部分歐美玩家的反應有些許不同。在當初PV揭露時,許多人其實是買帳的。他們當然一眼就認出原神跟曠野之息的相似之處,但至少角色跟劇情目前看來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仍然讓許多人相當期待。與其說是支持疑似抄襲的遊戲,不如說是他們樂見有另一款類似曠野之息,可以再度玩到他們喜愛遊戲的翻版而感到開心。(但在摔機事件後,相關實機影片又湧入了大量負評。)

這可能跟現在充滿著「致敬」遊戲有關。我們就以農場模擬遊戲《星露谷物語》(Stardew Valley)來看好了。星露谷物語在各種元素和玩法上就跟名作《牧場物語》極為雷同,甚至開發者也不否認就是啟發自牧場物語系列。不過星露谷物語被質疑抄襲的聲音幾乎沒有。

一個原因可能是,星露谷物語是一人獨立製作,再加上製作者完全地坦承,沒有標榜原創,種種因素讓他被視為一種「同人遊戲」。當然,星露谷物語開發至今,內容已經更上一層樓,只是借鑒玩法,本身也走出了自己的味道,現在甚至推出了多人連線模式。然而作為擁有過數款熱門手遊的公司,米哈遊的態度就倍受玩家檢視跟質疑。

不過這些反對的意見其實又牽扯到了一點民族情緒。中國開發的遊戲一直以來背負著抄襲換皮的名聲,就連中國玩家本身也常常自嘲揶揄。然而,在現在中國遊戲界逐漸壯大,眼見明明已經有資源、技術跟經驗,中國遊戲好不容易也許可以真正交出擁有原創精神的高品質作品,卻還是得用取巧走捷徑的方式來獲得關注跟成功,也是許多中國玩家不滿的原因之一。

就在抄襲爭議越演越烈後,米哈遊的製作組在6月25日時其實曾針對了抄襲一說發表了給玩家的一封信,以下為節錄:

「17年五一假期,我終於拿到了switch,玩到了塞爾達-荒野之息。我想說任天堂真心nb,玩了那麼多開放世界遊戲,荒野之息竟然給了我一種跟他們都不一樣的開放世界體驗。作為一個新人團隊,我們只能不斷向前輩們學習。任務系統向B社學習,隨機事件向GTA學習,世界探索體驗向Botw學習,基礎戰鬥要做出和崩3不一樣的感覺,頑皮狗每年的GDC分享都是重要學習資料,還有元素戰鬥,如何在一個實時動作遊戲裡體現出一點魔能,神界原罪那種策略性...」

然而這個「學習」一說,反對的玩家並不買帳。平心而論,曠野之息的一些元素,肯定也有借鑒其他的遊戲,例如最常被人拿出來提的,就是高塔的開地圖迷霧。但原神的問題是,很明顯地從同一款遊戲裡借鑑出來的多個元素,在原神裡一次體現出來。一個還好說,同時複數出現,很難不被質疑為「抄襲」。

這名摔機的男子在事後,就以「我的隊友四條狗、」為名在微信發表了感想,其中一段就說道:

「美術風格、核心玩法這些我先不談,那個暫停菜單按出來,你就知道這個公司在想什麼。
他是沒技術更改這些東西嗎?
不是。他就想這樣,這就是它的目的。
米哈遊絕對有能力讓這款遊戲看起來沒有那麼像薩爾達,但它不願意。」

不只料理的UI設計雷同,連料理時的小動畫也是食材碰撞。
不只料理的UI設計雷同,連料理時的小動畫也是食材碰撞。

是的,米哈遊其實可以讓爭議化小,哪怕只是更改一個圖像,就有辦法走出自己的風格,更何況本身已經有成功的遊戲開發經驗,卻挑釁般地,像在故意挑戰玩家對於「原創」的底線,正是反對者對於這款遊戲不諒解的地方。當然,原神有加入曠野之息所沒有的東西。在這次的ChinaJoy中也揭露了更多遊戲元素,甚至有人在試玩過後提到,有些東西已經跟初期揭露有些許不同。

原神,最終會脫胎化骨讓反對者改觀,成為真正的「原創」遊戲;還是繼續探索、挑戰「原創」遊戲的定義呢?

原神預計在2020年推出,將會登上iOS、Android、PC 及 PlayStation 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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