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試玩就能逼哭人!《我的小柯基》溫馨療癒的小狗天堂大冒險

對於身手矯健的小柯而言,敏捷犬賽道挑戰只是小菜一碟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對於身手矯健的小柯而言,敏捷犬賽道挑戰只是小菜一碟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這樣一款以可愛小狗為主打賣點的遊戲,說老實話,我還真不確定是否該推薦給家有愛犬的玩家嘗試。

常理來說,有養過狗、或正在養狗的寵物主,必然會對這類作品中反映的生態及情感更有共鳴。但另一方面,那也可能讓你因為自我投射而哭到不行,導致根本玩不下去。

——畢竟,就連從未養過狗、以後也不會有此打算的我這種人,光是看遊戲簡介和預告,都能產生想哭的衝動:

玩法:單純動作解謎,演出可愛細緻

以簡單的操作方式為基底,在本作中,我們得以操控柯基犬「小柯」,在偌大的空間裡自由跑跳,嘗試解決問題或完成特定任務,藉此推進遊戲進度。和 2022 年一時蔚為話題、以流浪橘貓為主角的《Stray》類似,《我的小柯基》(My Little Puppy)屬於具有輕度動作性、典型的「場景互動式解謎」遊戲(但偶爾,也意外地有高強度的動作場面)。

對這類玩法比較不熟悉的玩家,官方十分大方,提供了序關+第一章、大約一小時的試玩內容,讓玩家可以先行體驗。以序關內容為例,小柯受託要去通知各地的其他小狗們,到天堂大門參加歡迎派對,但正好小狗都有各自的困擾或難題而不願動身,幫忙牠們處理問題就成了小柯的目標。

對於身手矯健的小柯而言,敏捷犬賽道挑戰只是小菜一碟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對於身手矯健的小柯而言,敏捷犬賽道挑戰只是小菜一碟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那些小挑戰包括:協助找到心愛的玩具、從好幾個狗屋找出正在其中呼呼大睡的小狗、讓正在玩我追你跑的小狗們玩得盡興、完成敏捷犬賽道的訓練示範等等。任務內容多半很容易,鮮少刁難人的項目。

本作顯然希望玩家能單純享受「扮演一隻小柯基」的快樂,以及和其他動物朋友(主要當然還是各種狗狗)往來互動的喜悅。對熟練的玩家或解謎能手而言,《我的小柯基》難度並不高。不過之於輕玩家或只因為可愛小狗入坑、平常沒什麼在打電動的人,中後期關卡應該還是頗有挑戰性的。這主要建立在其中多樣化的任務內容,以及大量的快速反應事件(QTE)上。

小柯基被那麼巨大的魔物追著跑,真的是嚇死狗了……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小柯基被那麼巨大的魔物追著跑,真的是嚇死狗了……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和試玩階段中,各種極為簡單的小遊戲不同。中後段場景包括雪山、沙漠及峽谷,都有不少讓我感到:「欸,其實也沒那麼簡單」的意外性。像是跟海鷗拔河、頂著暴風雪前進、從積雪中找到失溫的小狗(不!!!)、跟其他狗狗合作跨越巨魔監視的雪山、逃出巨大流沙、在湍急的溪流泛舟……等等。有些要嘛得讓我多試好幾次,要嘛是有驚無險地低空飛過,僥倖過關。緊張刺激還是有的。而基於某種惻隱之心作祟,由於「我想讓操縱的小狗盡可能不受到傷害」,因此有時候玩起來,就更是如履薄冰了。

跟部分恐怖遊戲的設計類似,我們在本作扮演的小狗,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沒有戰鬥能力的。特別在面對巨魔時,根本不可能還手。遊戲中除了被追著跑,還有不少要在巨魔眼皮子底下潛行推進的橋段。每每巨魔兩眼探照燈一般的目光,照向我們躲著的陰影處,些微驚悚的氣氛可說是相當到位。但當我看到致敬《潛龍諜影》系列的紙箱時,仍忍不住笑了出來。

Snake……!是你!?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Snake……!是你!?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種種冒險體驗,如何透過狗狗們活靈活現的行為演出顯現,更是本作重要的醍醐味。

之前在《Stray》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不是後末日的電馭叛客世界觀,也不是帶有警世意味的科幻故事背景,而是小橘貓主角宛如真貓的動作詮釋。例如磨爪子、亂踩鋼琴或電視遙控器、將邊緣的瓶瓶罐罐從高處故意推下去、從半開氣窗或欄杆縫隙「擠」出來……,各種姿態之傳神,都讓人好像看到你家主子一樣。姑且不論遊戲性如何,光是有這麼栩栩如生的貓咪當主角,眾多玩家就好評直接給下去了。甚至有人僅因為這是款貓咪模擬器,就將之視為個人的年度遊戲(《艾爾登法環》表示:)。毛小孩紅利可說是吃好吃滿。

同樣以動物為主角,《我的小柯基》也不遑多讓。到處聞聞、刨土挖洞、坐下、撒嬌、像拜拜一樣的「拜託」舉動、咬咬絨毛玩具、追著尾巴繞圈圈、狗爬式游泳、上岸甩水、撒尿做記號……,小柯的每個動作都可說是維妙維肖。有時候遇到其他狗狗,透過互聞肛門表示友好,兩兩轉圈圈的樣子也讓人會心一笑。搭配各種明顯由「真狗」實際錄製而成的聲音,包括有精神的吠叫、開心的嘿嘿嘿、傷心的嚶嚶嚶等等,忠實傳達小狗情緒的音效處理,著實為遊玩體驗增色不少。

不幸早逝的小小狗渡過冥川,仍然要好好訓練咬合力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不幸早逝的小小狗渡過冥川,仍然要好好訓練咬合力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另一方面,本作不像《Stray》的美術視覺相對擬真,而是採取卡通氣質的賽璐珞貼圖表現,穿插繪本似的美麗插畫過場,加上普遍高彩度的色調應用,畫面因此顯得鮮豔、明亮,玩起來就更讓人感到益發愉快了。

說到底,這終究是個歌頌愛、勇氣和希望的作品,Dreamotion 開發團隊確實選擇了最適合的風格,來呼應其中正向的價值觀。

故事:愛與忠誠的讚歌,也有對現實悲劇的反省

「聽說人死後,先離世的小狗會上前迎接。」

是的,也包括這一位紳士!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是的,也包括這一位紳士!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從這個純粹的前提出發,玩家在本作中所要扮演的,就是一隻已經身處狗狗天堂、為了迎接主人而動身、前往幽界展開冒險的柯基犬。

在和眾多新朋友們相見歡,參與了一次歡樂又溫馨的歡迎派對後,看著其他小狗因為和主人重新聚首而洋溢著幸福,小柯心情不禁落寞了起來:多希望自己終有一日,也能和「爸爸」相會。偶然間,牠真的嗅到非常熟悉的家人味道,從彩虹橋的遙遠彼端傳了過來。思主心切的小柯,於是毅然決然奔出天堂之門,千里跋涉,只為了前往爸爸的身邊。

由於劇情脈絡極度簡化,遊戲中鮮少有文本對事件跟動機做更清晰的交代,絕大多數時候,僅有形象化的圖示,表現出角色的情緒和反應。也因此,玩家其實不是很清楚:為什麼小柯必須踏上旅程,千辛萬苦地去找爸爸?畢竟,其他小狗乖乖待在天堂,等主人跨過彩虹橋時,自然便會重逢了。小柯的義無反顧,不顧天使長爺爺勸阻,似乎就顯得有些任性。

看著牠剛毅的神情,知道小柯已經下定決心,天使長爺爺也不再多勸阻 圖/筆者遊戲畫面...
看著牠剛毅的神情,知道小柯已經下定決心,天使長爺爺也不再多勸阻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但一來倘使小柯不出走,遊戲就無法正式開始。二來作為一隻小狗,小柯的心智也不應該用人類的常識為標準來判斷。就像現實世界裡,也有過《忠犬小八》那樣超乎常理、但又極度感人的真實故事。在《我的小柯基》這個帶有些許童話色彩的情境,讓柯基犬僅僅因為思念,就展開波瀾壯闊的英雄之旅,更能突顯出牠單純的愛與忠誠。

……反過來說,同樣的故事腳本,就絕對不可能套用在貓的身上了——即便最死忠的貓派,也不會相信貓咪有這樣高尚的情操!

(儘管如此,貓在本作故事裡,仍有非常關鍵的超棒演出,值得愛貓者也期待一下)

機械降神般的黑貓大姐秀得我滿臉,英勇救場帥到爆炸超圈粉!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機械降神般的黑貓大姐秀得我滿臉,英勇救場帥到爆炸超圈粉!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有趣的是,雖然這是部以狗為主角、頌揚其美德的作品。不過狗在本作中,也並非完全以正面的形象出現。包括經典的地獄三頭犬,都在其中驚喜登場!

第二支預告一開始,三頭犬就粉墨亮相,彷彿在告訴我們:「這個故事裡,不是所有的狗狗都是友善的。」還有其他兇暴的狗群,會對我們的冒險帶來威脅和阻礙(但其背後的故事,也是令人鼻酸……)。不只描繪狗最討喜的一面,Dreamotion 也將犬科的一些危險特質,相當實誠地反映出來。可以讓人感覺到:編劇不僅侷限在賣相最好的「可愛動物」框架中,而是希望玩家能對動物有更全面的認知。包括老弱到得悉心照料才能拖著腿走動的老狗,以及需要借助輔具才能步行的殘障小狗,《我的小柯基》中都有相對細緻的描繪,寫實到令人心碎。

更心碎的是,遊戲後期登場、戲份舉足輕重的人物,其角色原型明顯來自還不到十年前,台灣一位因故自戕、以死明志的女獸醫。當時BBC也有過專文報導:「為自己安樂死的台灣獸醫」(The vet who 'euthanised' herself in Taiwan)。事件涉及收容所與流浪動物安樂死制度、職業心理壓力與網路霸凌等議題。在本作中,則是透過繪本式的過場演出,簡明扼要的呈現出來。

本來看似有些童話故事氛圍、明快單純的小柯基大冒險,一下子就被賦予了無與倫比的深度。厚重的現實映射,讓人多了一層反省深思的空間。

至少,在某個比現實更好的彼岸,她確實來到了更值得為之奮鬥的國度…… 圖/筆者遊戲...
至少,在某個比現實更好的彼岸,她確實來到了更值得為之奮鬥的國度……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即便現實的悲劇已難以追悔,至少在《我的小柯基》有意識的致敬裡,那位太過善良的獸醫到了彼世後,終於能夠真正實現她理想的、照顧動物福祉的樂園。每每她為了保護弱小狗狗,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到危險威脅面前,那看起來也單薄孱弱、卻仍然挺身而出的背影,的確是真正的勇敢。製作組的真摯敬意,在本作可說是溢於言表。

犬種:有意識的選擇

一個比較無關緊要、但讓我蠻好奇的問題是:為什麼選「柯基犬」當主角?

雖然也可愛,讓那缺一條腿、借助輔具才能跑的米格魯當主角,可能會讓人一開始就哭到玩...
雖然也可愛,讓那缺一條腿、借助輔具才能跑的米格魯當主角,可能會讓人一開始就哭到玩不下去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個人最初的推測是:除了開發團隊的自身喜好外,合理推測,在爭取發行資本挹注的商業提案場合中,柯基討喜的形象極為有利。作為已故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鍾愛的品種,柯基在公眾和各類文化的高知名度,也應該是蠻加分的優勢。

當然,公認可愛的狗狗,還有其他許多品種。包括黃金獵犬、拉布拉多、薩摩耶、柴犬、鬆獅犬、米格魯、傑克羅素㹴等等。但或許本作主角在外觀上,要避免一看上去就顯得聰明、強壯、靈巧(想像一下:如果讓邊境牧羊犬當主角,那還真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了!);反過來說,太笨重同樣不符合長途冒險的需求。也因此,看起來呆萌實際上非常聰明、看起來短腿實際上運動天賦出色的柯基犬,的確是營造反差感的最佳選擇。

作為家庭寵物的大熱門之一,我們最常在網路上看到跟柯基有關的影片,通常是一些耍笨耍寶的搞笑內容。不過根據美國心理學教授史丹利.柯倫的權威著作:《犬類智商》,彙集北美各大犬業俱樂部回饋數據統計,潘布魯克威爾斯柯基犬的智力表現,在品種狗之中排行高達第11名,幾乎是最聰明的族類之一,屬於「優秀的工作犬」(Excellent Working Dogs)。低矮的身形和小短腿看似跑不快,但其實健康且體能良好的柯基,跑速也可來到時速 40 公里……。

話雖如此,還是跑不贏傳奇的地獄三頭犬的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話雖如此,還是跑不贏傳奇的地獄三頭犬的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可愛、聰明、運動能力強,讓柯基擔綱主角的重責大任,還真是沒什麼好挑剔的。

另一方面,柯基犬單純、具高辨識度的外觀線條,在遊戲中也十分有利於美術人員進行描繪。特別是牠那經過斷尾(古代是為了放牧工作方便,近代則是基於衛生和美觀考量。現在包含台灣,已經有許多國家禁止以審美目的斷尾)後,宛如鬆軟吐司般的臀部,的確是極具代表性的形象。

在「最常看到主角屁股」的第三人稱動作類型中,能像現在這樣,無時無刻看到柯基嬌俏的小屁屁,堪稱玩家心靈的綠洲。

說了這麼多,但當你破關後就會發現:其實之所以如此的最大原因,就是總監兼編劇也曾養過一隻柯基。而牠前幾年,已經去當小天使了。這樣一款遊戲,顯然帶有紀念已逝愛犬的情意在。

喔天哪,真的別用這樣純潔的眼神看著我……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喔天哪,真的別用這樣純潔的眼神看著我……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好比動畫電影:《攻殼機動隊2 INNOCENCE》中,之所以會有那麼棒的巴吉度登場,只因為導演押井守真的養了一隻超棒的巴吉度。也或許如此,經過多年相知相處的情誼,《我的小柯基》才能將柯基的可愛發揮到淋漓盡致。光是衝著這個賣點來玩,也絕對值回票價。

絮語

小小狗之可愛,就連負責擺渡亡者的死神也沒轍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小小狗之可愛,就連負責擺渡亡者的死神也沒轍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過去筆者曾在〈汪!關於那些電子遊戲世界的各種「狗勾」〉文中,將電玩裡的犬科動物角色,區分為夥伴、背景、敵方、主角等類型。而今,《我的小柯基》一款遊戲就一應俱全,無疑是大飽狗派玩家眼福。而哪怕你對可愛動物有高度免疫力、從來就不吃這套也沒關係。撇除狗狗要素,這依然是款單純、正向、感性而富含教化意義的傑作,足以讓人享受純粹的樂趣。

「等很久了吧?」「我很想你。」

就像是好幾則 steam 評論都有提到:「玩的時候,記得準備一包面紙在身邊!」雖說感受性是因人而異,這款遊戲哭點真是爆炸多。又或許氛圍渲染做得實在太好,有時候畫面上明明就沒在幹嘛,但也會讓人有想哭的衝動。壓倒性好評只是剛好而已。特別多愁善感愛哭哭的人,則要記得隨時補充水分。

假使你自認鐵石心腸,不妨可以挑戰一下本作,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薄情寡義。反過來說,但凡你本身就喜歡狗,也是網路上廣大可愛動物影片的流量貢獻者之一(那些每每讓人產生大量腦內啡的愉快影音內容,動輒都有數百萬以上的點閱次數),或許這將會是今年最直撼心靈、偉大的史詩旅程。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圖/筆者遊戲畫面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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